,如同万千战鼓齐鸣,淹没了世间一切其他声响。帐篷在狂风中不住颤抖,偶尔有雨水从不够严实的缝隙渗入,在地面的毛毡上洇开深色的水渍。他裹紧了自己那身半湿的皮袍,左臂的伤处在这样潮湿阴冷的环境下,酸胀感挥之不去,甚至带着些许刺麻,让他难以安眠。脑海中交替浮现的是白昼里泥泞挣扎的队伍、阿依莎在风中踉跄的身影,以及更久远之前,战场上血与火的画面。 直到后半夜,雨声才渐渐稀疏下来,从倾盆之势转为淅淅沥沥,最终,只剩下帐篷边缘积水滴落的、清脆而孤零零的嗒嗒声。风也停了,一种暴烈过后的、近乎真空般的寂静笼罩了营地。 巴特尔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迷迷糊糊睡去,似乎只闭眼片刻,便被帐外逐渐响起的动静唤醒。不是人声,而是鸟鸣——多种多样、清脆而欢快的鸟鸣,从远处的林间和近处的灌木丛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