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袖中银追已滑至掌心,却见那雄兽已抽身退开,指尖勾着的兽皮袋,顺利落在他的掌心。
“抢东西?”
她旋过半个身子,警惕地盯着他,他却只垂眸看着兽皮袋,冷漠开口:“巫医,这是替你解决麻烦的报酬,我收下了。”
姜婳末眸光骤冷,终于明白,他盯上的,是她兽皮袋里的东西。
“你对我的随身物品这么感兴趣?救我,就是为了这个?”她冷笑。
祭司勾唇,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缓缓后退半步,让开了路。
“雨大了。”他嗓音低沉,“巫医,你该回去了。”
姜婳末微眯双眸,兽皮袋里的东西她很清楚,并没有重要的。她没有多说,最后瞥了眼兽皮袋,沉默地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雾中。
祭司才收回视线,他修长的指尖划破兽皮袋,几株暗紫色药草便从里面簌簌坠落,露出底下那片——
那是一片独特的蓝银色鱼鳞,在幽暗中泛着蓝润的光泽。
“泽霖……”他低低地笑了,极灰的眼底却闪过浮躁,“你倒是很会给我找麻烦。”
指节优雅地收拢,鳞片在他掌心尽数碎裂。
单凭那点微弱的血腥味,根本不至于以误导卡伦斯的感知。
所以这名巫医身上,一定还带着更关键的东西——与泽霖气息直接相关的东西。
现在,答案就躺在他的掌心里。
碎成粉末的鳞片飘散在雨幕里,转瞬即逝。
他抬眼望向雨雾深处,声音轻得像叹息:“好不容易从深渊出来,既然要想躲起来,就该藏得再认真点啊……”
总是留下太多拙劣的破绽,跟他愚蠢的哥哥,如出一辙。
他眼底闪过不屑,雨幕中,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而地面上漫延出的血水,终究被暴雨不断冲刷、洗净,最终,归于寂静……
—
姜婳末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暗巷,迅速撤离。
兽皮袋被夺走的违和感始终萦绕在心头——那名危险的雄兽,绝不会为几株普通草药,就值得这么轻松放任她离开。
他与卡伦斯相互认识,且同样都提到了血腥味,他,也对血腥味敏感么?
那兽皮袋里一定有什么,值得他特意留下的。
但究竟会有什么?使用过的骨刀被她提前放进了杂物间,兽皮袋里除了她象征性装进去的草药外,按理说不该有其他东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无数救治场景在脑海中闪回。而最清晰的,是不断进行的鲛人测试实验,有关那名叫泽霖的鲛人。
“嗖!”
又一根银线破空而出,钉入斑驳的石墙。她借力腾身,落在屋檐之上。
能够接近她兽皮袋的机会只有跟他。
实验时兽皮袋一直放在她脚边,泽霖与她的每一次近身对话,每一个吸引注意的夸张动作,还有最后落在她兽皮袋上的眼神。。。。那个混账东西,难道趁机往她袋里放了什么?
她行动的身影蓦然顿住,拳头却越捏越紧。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