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是岁家独女,哪怕无心继承家业,岁屏粤也不会一点一点相关的事情都不和她讲。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是大哥。”
大概是有什么正事,他朝几个小的说了一句,就边举起手机边转身。
手机贴上耳朵的第一秒,却就顿住了脚步,一边听着,一边惊愕地看着时决明。
岁晚见着这个反应,心里隐隐升腾起一些不祥的预感。
成二很快结束了电话,严肃地看向时决明:“刘家的人在来的路上了……刘女士出事了。”
*
变故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没有人有功夫关心刘芸突然回刘家的原因,总之,平日里看起来健健康康的人突然就病倒了。
不论刘家最开始接触那几户海外的人家有什么目的,他们都成为了给刘芸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的人脉。
时家关系紧张,刘老爷子主动提出让时决明留在国内,而对于时决明而言,时家的权势与母亲相比,从来都不是能够放在一块比较的选择题。
他和刘芸一起出了国。
岁晚还有很多想说的、想问的,但刘芸病重的事情压在头上,没有任何喘息的空余可以留给那些本该水到渠成的情愫。
她只是在送时决明去机场的那天,给了他一个说不上是什么身份的拥抱。
她后来甚至也不大记得清时决明那天的表情,只记得那句很轻又很重的“抱歉”。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成年之后,怎么好像总是在和她道歉啊。
明明没人做错任何事情。
一般这种分别,总该有句什么“我等你”。
但大概是一种冥冥中的预感。
岁晚没说,时决明也没做任何承诺。
他们只是在结束那个很短暂的拥抱后,一个说“芸姨会没事的”。
一个说“嗯”。
随着时决明与刘芸的离开,圈里流传的岁凭粤与刘芸决裂的风声,也逐渐扩大成了岁家与时家决裂的传言。
甚至在时逸然上位后,隐隐有把传闻坐实的架势。
……
嗯?
“你说时家现在谁在管事?”
正值高考一模出分,岁晚从刚发下来的卷子中抬头,错愕地看着一边欣赏新美甲,一边若无其事地投下一个爆炸消息的谢玉遥。
“时逸然啊,”谢玉遥耸耸肩,“虽然他也是……但总比时家最后落到时扉那种货色手里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