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因为你们啊。”
商蟠右手放在桌面,食指轻扣,理所当然地说。“尘世七执政,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是天理对于世界的监视,限制着提瓦特的科技发展,但这的确起到了预防战争的作用。”
“七大执政皆是无欲无求之辈,各自心中有着独属于内心的欲望,但恰好都没有恐怖的野心,甚至可以说天理正是看重这一点。”
商蟠握拳,声音平静。“奉行自己的职责,长此以往的坚持,时间可以磨平很多的东西,也可以创造很多的东西,叔叔,您在过去可有过征战四方的想法?”
“并无,只是让璃月百姓得一安生之所即可。”
“没错。”
商蟠说:“其他初代神明也绝对都没有这种想法,而又因为如今提瓦特依然是以神为本的世界,所以某种欲望并没有得到爆发。”
“若是您卸下职责,彻彻底底将璃月交给百姓和七星,恐怕未来事态难料。”
钟离抬眸,语气平和。“你是说,爆发战争?”
“魔神的战争已经结束,但人的战争却从未开始,历代七星,以您为上,依附为生,可若您退隐,权利必定是散落七星,或许未来百年不会出事,可我们都清楚,欲望这玩意儿是不会消失的。”
这算是阿斯莫德教给商蟠的。他存在的年岁,多少人因为欲望而选择和他合作,无论是人,还是魔神。那怕心里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可却依然选择了那条不归路。这个世界没有人逃得过欲望二字,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欲望。只是能不能压制。“倘若一日,七星某位独揽大权,极富野心,璃月那时又会成为什么样的国度呢?”
“你可是在劝我莫做这甩手掌柜?”
商蟠端着酒杯,摇了摇头。“非也,叔叔,我已经很明白,人治的时代不可避免,我等虽寿命悠长,可终有其尽头,且您还有磨损加身,璃月终究不能永远活在帝君的庇护下,孩子总得一个人去面对社会,面对世界,就像是我,甘雨和烟绯。”
“只是。。。。”商蟠沉吟片刻,“对我来说总归还是会不舍,和不习惯。”
三千七百年,帝君守护了这片大地已有三千七百余年。作为最开始跟随帝君参与魔神战争的人之一。对于帝君退休这种大事,总归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就像是老年人遇见了新生事物,好奇的同时也会感到害怕。商蟠不至于老年人思维,他这年纪换算为人,大概也就是二十出头,不满三十。可即便如此,也是稍微需要点时间来适应。“怎么说呢,”商蟠看着面前的帝君:“有种时代变了的感觉。”
“说的也是,璃月的未来,已经不是我就能决定的了。”
二人抬头,天空的云朵轻轻飘动,自由且快活。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这宛如云彩的生活了吧。“您准备什么时候退休?”
“不急,”钟离说:“璃月还需要一次考验。”
“这次不行吗?”
“总归还是借助了仙人的力量,虽然展现出了团结和强大,可如你所说,璃月必须要完全靠自己扛过一次魔神之灾。”
这话商蟠听后,顿时面露骇然。“您不会想还想来一次魔神入侵吧?”
商蟠张大嘴巴:“阿斯莫德这次虽然是意外,可魔神终究对于普通人而言,有些太过于。。。。。。”话音未落。商蟠忽然明悟,收了话头。随后颔首,沉道:“也是,魔神是是璃月必须面对的难关。”
倘若一日,众多仙人不在。璃月万民靠什么来对抗魔神呢,唯有自己的双手和武器。魔神,曾经给人带来的无穷的恐惧。但人若是想要进步走向人治,就必须亲手将这层恐惧永远根除!“可这魔神之难,在如今璃月恐怕已经不会出现了,您不会要放一个魔神出来吧?”
璃月大地封印的魔神数量众多。每一位都对摩拉克斯,甚至仙人们恨之入骨。这要是随便释放,无异于自讨苦吃。“所以不急,”钟离说:“璃月人治一事,慢慢来,就如你一般。”
“您知道我之后想做什么?”
商蟠表情愣住。钟离摇摇头:“我自然不知,只是隐隐有些猜测,你虽并未开口,但你的眼里却有着秘密。”
到底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有些事情还真瞒不过。“可是要去涉险?”
钟离问。他关心的倒也不多,商蟠之安危是其一。“险算不上,也是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可愿细说?”
商蟠点头,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将那日和父母见面的多数细节尽数告知,帝君听闻眼神露出罕见的震惊。双手放于桌面,神色凝重。似乎想要劝说,但最后化作一声长叹。“任重道远。”
简简单单四个字便是这任务的总结,以及他此刻的心情。不过商蟠却显得轻松。“也不是立刻就开始,等您退休之后我再正式开始也不迟,我估摸您最多十年,也就退了。”
“何出此言?”
“您眼睛里的那股退休老头的劲我可看出来了,不是我说您,一年就来一次,论累那也是甘雨,轮不到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