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庸妍还穿着裙子,她也不会骑马,立马就退缩了?,“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吧。”
莲之和荷生都点头,“夫人不会骑马,她没?有骑过马。”
“你不想去救你夫君了??”孟星沉居高临下。
“可我不会骑马,大伯,我真的——”没?有骑过马。
孟星沉说:“东西都丢了?,上来。”
“我不敢。”
“我带你,走。”说罢,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孟星沉将陆庸妍一抱,将她带上了?马,莲之和荷生还没?说上话,那骏马就似一道?闪电般,消失在了?侯府门前。
春盘与午盏也是愣了?,侯爷的马术已经很好,可和他大伯比起?来,好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什么?大哥带着妍儿去了?黔东南?”孟柔石在金玉堂坐着,“这怎么能行?,飞卿不在,大哥怎么带着妍儿一个?弱女子出门了?,这要出了?事,怎么和陆祭酒交代?”
她说:“母亲,不若叫人去追吧,快把妍儿截回来。”
“你追得上他?你真追得上他,那当年怎么没?截住他?”老太君叹气,“写信给星魂,让他去找,找到妍儿,把她带回来。”
陆庸妍本来坐在孟星沉身前,风那么大,马那么快,上下颠簸,她被风吹得头晕目眩,几欲作呕。马在傍晚稍停了?会儿,吃草喝水,孟星沉以为她怀孕了?,搭她脉搏,发现她气血充盈,还是处子。
“走吧,今晚上我们乘船,你可在船上休息。”
“嗯。”
陆庸妍像个?小鸡仔一般被孟星沉拎起?来,不过这回她不坐前面了?,她坐在孟星沉后面,前面有个?人,还能帮她挡挡风。
“坐稳了?。”
这样的速度,说是风驰电掣也不为过,陆庸妍刚开始紧紧抓着孟星沉的貂裘,后头是搂着他的腰,再后头,干脆靠在他背上,这样就舒服多了?。
晚上果真是坐船,摇晃一夜,下九江。
船儿一晃一晃的,陆庸妍晕马不晕船,她在建康城的时候经常去游湖,她母亲也带她划船,或者?会去扬州走走瘦西湖,都乘过船。
“饿了?么,这是船家刚捞上来的小鱼,还有高粱玉米饼,吃点。”孟星沉掀开帘子,走近船舱,他身形高大,进来的时候还要略微弯腰方能通行?。
“多谢大伯。”陆庸妍也猜想自己的脸色很难看,又是晕又是吐的,一件不算最好的貂裘千八百两?银子,不知?他身上这件多少钱,三千两?,够吗?
这丫头心大,眼珠子往哪儿瞟呢。
孟星沉在她床边的桌旁坐着,道?:“自己起?来吃,弄脏了?床榻,要赔钱的。”
“哦,我这就起?来。”
江上风大,猛地一晃,陆庸妍头晕眼花,眼看要栽倒,却被一双有力漂亮的手扶住了?,他说:“站稳了?。”
“是。”
连着坐了?三日的快船,孟星沉懂得很多,他读过书,却不是大师兄那种要科举的才子,他会武,却也不是要去武举的那个?路子,陆庸妍也说不上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倒像个?全才,什么都会的那种。让他去荒野,他也能活下来,并且过得很好。他不庸俗,行?动坐卧,只叹此人十分矜贵。
第六日上午,孟星沉就带着陆庸妍进了?一座城,这里郁郁葱葱,陆庸妍藏在他身后,这会子探出头来,“大伯,这是哪里?”
“贵阳。”
“咱们到了??”
“差不多吧。”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找个?客栈,休息,等。”
“哦。”陆庸妍不敢多说,出了?大门,她什么也不懂,她知?道?的那点儿可怜的知?识,在外头甚么都用不上。
晚饭是吃酸汤鱼,孟君诚曾经带了?做酸汤鱼的佐料去陆府,可千里迢迢带回去的,没?有亲自经历的好吃,陆庸妍开了?胃,吃了?不少,一条鱼,她吃下去大半。
孟星沉还是那样矜持的饭量,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大伯,叫你见笑了?,我饿了?。”
“那再煮碗面进去吧,你慢慢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