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后,陆庸妍问老太君:“奶奶,不知大?伯父以?前住哪个院子,收拾了吗?”
老太君看着她,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依照妍儿看,他该住哪个院子才好呢?”
当家主母,当家主母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也不配当家了。
陆庸妍停了一息,回道:“奶奶,既然大?伯是长子,自?然该住正院,不如就让大?伯父住进沁安阁,这样可好?”
“那正院可是侯爷住过的,如今你也是侯夫人,你不住了?”
这就是考验她了,陆庸妍道:“没有?了侯爷,我也不是侯夫人,不过一院落而已,我不住了。我还?住我的春意闹,只?要侯爷能回来,我这一辈子都住春意闹。”
“好,君儿得此佳妇,吾心甚慰。”
老太君说:“那你去安排,将大?郎的东西搬进沁安阁,或有?缺漏,不计成本去补,他自?来就用最好的,侯爷也娇惯他,想要留住他,咱们就不能降了他的身?份。”
“是,孙媳明白。”
陆庸妍手里银钱并不多,她出嫁带走了陆家一半的钱,一千六百两银票,可昨日她才知,她的全副身?家只?够买人家身?上一件貂裘的。昨日她才斥责了孔季繁奢侈,今日就要用自?己手上的钱,去换侯爷的性命了。
内帐是老太君看的,外账是彻侯自?己管的,她的钱,也罢。
她说:“莲之,把?敬茶那日宁侯给的两万两银票拿出来,拿出来给大?伯置东西。”
“好。”莲之觉得孟家这位活在传说中的大?郎也不是好相与的,不是说他父死弟亡的时候都没回来么,这回怎么挑这个时间点回来了,难道是知道侯爷遇难,抢爵位来了?
莲之是这么想的,孟怜山也是这么想的,她见到二十?多年没见的长兄,她已经变老,怎么长兄还?是那个样子,丰神?俊朗,竟然比过去还?有?精神?,她说:“长兄如今这样,我倒是不敢认了。二兄都已经生了华发,怎么长兄还??”
“我在武当山修了几年道,餐风饮露,一年中有?半年在辟谷,五谷杂粮吃的少了,自?然就。”孟星沉笑一笑,“也是听说飞卿娶妻了,这才回来的,回来之前,还?先?还?了俗,又挣了返京的钱,才敢回来见你们呐。”
孟怜山叹一口气,又道:“长兄说笑了,这侯府本就是你的家,如何还?要漂泊四方,这回回来,就不要再走了,飞卿出事了。”
年夜饭
孟家大郎回归镇北侯府,简直震撼了?京城贵圈,一个?失踪了?二十余年的少年战神,这就回来了?多少人想着初一就要递帖子,想要约孟家大郎一聚。
孟家除夕的年夜饭上,先世?子和老侯爷的牌位又被请出来了一次,这次是孟星沉领着众人祭拜,并且老太君宣布,将先世?子和先世子妃的灵位请出沁安阁,挪去孟家祠堂。
“祖母,进侯爷不在,庸妍想做主,将父亲母亲的牌位迎进春意闹,望祖母成?全。”
陆庸妍跪下,孟星沉没?有侧身,只用眼角余光瞧了?一下他这个侄儿媳妇,有意思,倒是个?明?白人。
“大郎你的意思呢?”老太君问。
“我没?有意见,既然飞卿他们两?口子有心,就这么办吧。”孟星沉道?。
陆庸妍压着心里那口气,说:“多谢祖母和大伯成?全。”
年夜饭非常丰盛,但孟星沉吃得很少,就小姑娘那点食量,等老太君去休息之后,陆庸妍说:“没?动过的吃食,都发下去,那些动过的,留着喂猪吧。”
“是。”
莲之觉得压抑极了?,回到春意闹之前,她都不敢说话,陆庸妍更不敢说话,侯爷生死,她不敢催。老太君现在压制不了?孟星沉了?,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哪里有什么失意的样子,可他有能耐,孟君诚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一天一天,仿似煎熬一般,等过了?十五,这个?年就过完了?。
孟星沉搬进了?沁安阁,陆庸妍遇见过他几回,都没?说上话,很想去问问他,什么时候才去救侯爷。
初八一早,孟星沉见了?她,终于主动说话了?:“侄媳,吾欲前往黔东南,你可要去?”
“去!”
陆庸妍这一声回答得轰然作响,将树上的鸟儿都惊走了?,孟星沉笑,点点头,“还有一个?时辰出发,你收拾东西,我在东门等你。”
“好!”
“莲之,快收拾东西,我要与大伯去救侯爷。”陆庸妍也没?出过这种远门,她去过的地方不多,从建康到京城,就能概括她这十几年的人生轨迹。
莲之慌了?,“要点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我问春盘午盏,他们知?道?。”
最后在春盘和午盏的联合张罗之下,陆庸妍提着一包衣服,一包食物,一包用具,包括竹筒和被子,还有杯子和碗筷,另外还有一包伤寒和外伤的药材,轰轰烈烈走向东门。
可到了?地方大家都愣了?,没?有马车,只有两?匹马。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孟星沉穿着紫袍貂裘,坐在马上,孑然一身轻的样子,大家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