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能拿来换难喝的酒,都不让他们吃一点好吃的芝麻酱?
现在长大了,她逐渐明白了,就是因为穷。
她眼睁睁看着刘洪昌把馍干吃完。
刘洪昌吃完觉得有点噎,于是刘洪昌直接拿出碗,打了两个鸡蛋。
用开水一浇。
原本金黄的鸡蛋液被开水往下一浇,逐渐变得白起来。
刘洪昌直接弄了一大碗鸡蛋茶。
还不嫌过瘾?
又拿出香油在鸡蛋茶上滴了一圈儿。
然后又把白糖瓶子打开,往里面倒了不止十克的糖。
用筷子一搅和,哎,就开始溜边儿喝。
吸溜吸溜的声音。
于海棠差点跳脚。
她怀疑刘洪昌是故意的,故意在气她。
谁家吃个早餐这么奢侈。
芝麻酱用了十克,这可是一个星期的定量。
在每家每月一斤鸡蛋,也就是十个左右。
白糖是二两。
你放夹在馍干上的跟倒进鸡蛋水的。
这得有半两还要多了吧!
一个人直接把一个星期的副食定量全部给吃了。
哪有你这么过日子的,就连干部也不能这么吃吧?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喝完鸡蛋水,嘴角残留一条鸡蛋丝。
直接用舌头往上一舔,把鸡蛋丝舔进嘴里去。
这要是在以前于海棠非得恶心坏了,因为一些不卫生的小孩子经常用这招儿来舔嘴上的鼻子跟鼻子疙瘩。
在对方舔的是鸡蛋,她反而能够接受。
刘洪昌是享受了一顿美味的早餐,她是看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于海棠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的叫。
今天晚上,两个人随便下了点儿面条吃。
对于海棠来说,下面条吃就已经是奢侈的晚餐了。
可没想到刘洪昌吃早餐更奢侈。
最可恨的是刘洪昌竟然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