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夫人也觉得是:“岁安,你学过,你走一圈给你姐姐瞧瞧。”
短短几句话,闹剧中心的猴子就变成了燕岁安。
燕岁安屈辱地站在院子中间,四面八方投来的审视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给淹没了,她咬着唇,敛起裙摆,敷衍地走了一圈。
气质极差,毫无美感。
燕惊澜笑了。
当着众人的面,嗤笑出声,毫不收敛。
笑得杨佩环母女面色铁青。
“祖母,不如就叫二妹妹与我一同学习规矩吧。”
燕岁安礼仪差成那样,燕惊澜实在说不出口按她那个来作为女子规矩的标准。
连杨佩环都找不到借口维护燕岁安。
只能眼睁睁地听老夫人盖棺定论:“也好。
两个一起学,嬷嬷是否平等公正地指导,澜儿也能一清二楚了。”
这两天吴嬷嬷老是闹她,她也烦了。
左右杨佩环请的嬷嬷不会磋磨她自己的女儿。
老夫人累了,众人也都退去了。
乌泱泱的西侧院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平白无故被抓去学规矩的燕岁安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眼里噙着不甘的泪水。
偏生吴嬷嬷还走到她耳边,悄声说:“二小姐,大小姐学的礼仪是错的,你先跟着学,等晚上了奴婢再教你正确的礼仪。”
天哪!
还得学双份的礼仪!
闹了大半天,天也快黑了。
燕惊澜回到景鸿院。
二月二是花朝节,宫里传来诏令,准许燕惊澜入宫参加花朝节宫宴。
兰香去侯夫人处领了礼服回来。
她跟兰香都不会女红,一点儿都学不会。
如今有了绣娘,赶制却也来不及,只能先行去侯夫人那边说了,让采买的管事采买了成衣回来,再改。
可成衣到手,燕惊澜紧锁眉头。
“颜色丑。”
兰香说,“像田里老妇浸满了泥水染成的颜色。”
“花样儿也丑。”
桂香更是叽叽喳喳,“该刺绣的地方不刺绣,不该刺绣的地方又绣了,花样儿也不鲜亮。”
这分明是杨佩环故意的。
就为了恶心燕惊澜。
燕惊澜知道如今这府中处处充斥着关于她“难缠”
“不懂事”
“不省心”
的流言,若是拿这点小事去闹,只会叫祖母对她也失望。
就目前而言,祖母是她唯一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