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老城区的“雾里咖啡馆”藏在青石板巷的拐角,木质门楣上挂着盏暖黄的煤油灯,门帘是洗得发白的蓝布,掀起来时会蹭到檐下垂着的干花,簌簌落些细碎的花瓣。李梦瑶站在巷口的报刊亭后,假装翻着当天的晚报,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身后——五十米外的电线杆下,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打电话,拇指却反复摩挲着手机摄像头,是老鬼的手下,李山派来盯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将藏在晚报里的黑色U盘捏得更紧。U盘外壳是普通的塑料材质,贴了张“办公资料”的便签,里面却藏着她用“报表助手”导出的核心罪证:加密压缩的龙脉武器设计图、走私噬龙石的银行流水、还有李山与赵老的通话录音备份。为了避开监控,她绕了三条小巷,换乘两次出租车,甚至故意在商场的试衣间换了件外套,才甩脱了大部分跟踪,却没想到老鬼还留了后手。
“姑娘,要订报纸不?”报刊亭老板的声音拉回李梦瑶的思绪。她摇摇头,指尖划过报纸上“李氏科技新品发布会”的标题,心里冷笑——父亲还在为龙脉探测仪造势,却不知道他的罪证正被自己攥在手里。待那盯梢的男人转身去买烟,李梦瑶快步掀开门帘,钻进咖啡馆。
咖啡馆里飘着蓝山咖啡的焦香,靠窗的位置都隔了木质屏风,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楚月已经到了,坐在最里侧的隔间,面前摆着杯没动过的拿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实则在调出龙组的实时监控——她提前让队员排查了咖啡馆周围,确认只有一个可疑人员,暂时构不成威胁。听到脚步声,楚月抬头,目光快速扫过李梦瑶的身后,确认没人跟进来,才抬手示意:“坐。”
李梦瑶在她对面坐下,将晚报放在桌下,悄悄把U盘塞进掌心。服务员过来点单时,她故意提高声音:“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谢谢。”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镇定,却掩不住指尖的微颤——这是她第一次跟龙组的人直接接触,也是第一次离“扳倒父亲”这么近。
服务员离开后,楚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警惕:“李小姐说有李氏科技偷税漏税的证据,具体是哪方面的?”她的手指搭在桌沿,看似随意,实则按在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上,这是龙组的惯例,任何线人接触都要留记录。
李梦瑶低头搅了搅面前的空杯,声音压得极低:“主要是海外账户的资金往来,还有研发部的费用虚报。”她一边说,一边用膝盖将U盘推到楚月那边,“证据都在里面,密码是李氏科技的成立日期,你回去后尽快查,我怕……我爸很快会发现。”
楚月的脚悄悄勾住U盘,顺势踢到自己的包旁,眼神却没离开李梦瑶的脸:“你为什么要举报你父亲?”这是关键的试探——若李梦瑶只是为了家族内斗,证据的可信度就要打折扣;若涉及更深的阴谋,才值得龙组全力介入。
李梦瑶的指尖泛白,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妈临终前让我爸‘别走歪路’,可他现在……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做。”她没说龙脉武器,也没提暗阁,只捡了最安全的“亲情”理由,却在提到母亲时,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愧疚——这愧疚不是对举报父亲,而是对母亲没能拦住父亲走向深渊。
楚月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看了眼腕表,起身道:“我知道了,会尽快核实。你自己注意安全,若有危险,打这个电话。”她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是龙组的紧急联络方式,“别用自己的手机打。”
李梦瑶接过纸条,塞进外套内袋。楚月拿起包,转身走出隔间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梦瑶正低头看着咖啡杯,肩膀微微紧绷,像只随时会受惊的鸟。楚月心里有了判断:这个女孩,藏的秘密远比“偷税漏税”多。
离开咖啡馆,楚月没有直接回龙组据点,而是绕到三条街外的便利店,用公共电话给龙组队员打了个电话:“排查李梦瑶身后的尾巴,老鬼的人,别惊动,跟着就行。”确认队员收到指令,她才开车驶向龙组在京都的临时据点——那是间伪装成电器维修店的地下室,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里面却藏着全套的解密设备。
“楚队,你可算回来了。”灵机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王家物流的监控画面,看到楚月进来,立刻起身接过她递来的U盘,“这就是李梦瑶给的?”
“嗯,先查有没有跟踪器。”楚月靠在桌边,脱下外套,露出腰间的配枪,“她说是偷税漏税的证据,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解密时仔细点,别触发自毁程序。”
灵机点头,将U盘插进特制的隔离电脑——这是防止病毒入侵的专用设备,就算U盘里有陷阱,也只会在隔离系统里触发。他先运行了一遍安全扫描,屏幕上跳出“无跟踪器、无病毒”的提示,才开始破解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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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多层加密,第一层是简单的数字密码,第二层是动态密码,第三层……”灵机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是李氏科技内部的加密算法,还好我之前破解过他们的物流系统,有密钥。”
半小时后,加密成功解锁。灵机点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海外账户流水”,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里,几笔标注“设备采购”的大额转账格外显眼——收款账户是境外的空壳公司,灵机查了下公司注册信息,背后关联的正是暗阁的外围企业。
“楚队,你看这个。”灵机点开第二个文件夹,里面是张扫描图,标题写着“龙脉探测仪升级版设计图”,但图纸下方的注释却暴露了真相:“适配噬龙石能量核心,可用于龙脉武器激发。”图纸上还标注着关键参数——“能量输出功率:可摧毁半径100米内龙脉节点”。
楚月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凑到屏幕前:“还有别的吗?”
灵机点开第三个文件夹,里面是段音频文件,双击播放后,李山的声音传了出来:“赵老,探测仪下周就能量产,只要找到‘人字匙’,激活龙脉能量,武器就能成。到时候灭了林辰,龙脉利益我们五五分。”紧接着是赵老的声音:“放心,王家那边会配合运输噬龙石,暗阁也派了人过来,不会出岔子。”
“果然不是偷税漏税!”楚月的拳头攥紧了,“李家不仅走私,还跟赵家、暗阁合作研发龙脉武器,这要是成了,京都的龙脉就完了!”
灵机将证据全部备份,刻成光盘,递给楚月:“我已经把关键信息提取出来了,现在就发给林先生?”
“立刻发。”楚月接过光盘,走到通讯器前,拨通了林辰的加密频道,“林辰,李梦瑶提供的证据很关键,不是偷税漏税,是李家与暗阁合作研发龙脉武器的设计图、走私记录,还有李山和赵老的通话录音,他们想灭了你后平分龙脉利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辰沉稳的声音:“我知道了,证据发我一份。龙脉武器必须尽快阻止,你跟灵机分析下,李家的研发所大概在什么位置,后续灭李行动要纳入计划。另外,保护好李梦瑶,她现在是我们在李家的唯一内应,不能出意外。”
“放心,我已经派队员盯着老鬼的人,不会让她出事。”楚月回应道,“灵机正在分析设计图上的参数,应该能推断出研发所的位置,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了通讯器,楚月看着屏幕上的设计图,心里清楚,这场对抗已经不止是灭赵家、王家,还要加上李家——他们手里的龙脉武器,是比走私军械更危险的威胁。
而此刻的李氏科技别墅,老鬼正站在李山面前,手里拿着份报告:“李总,大小姐今天去了雾里咖啡馆,见了龙组的楚月,两人在隔间里待了二十分钟,大小姐还给了楚月一个东西,像是U盘。”
李山坐在沙发上,指尖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地毯上,他却没察觉:“楚月?龙组的人?”他猛地起身,眼神阴鸷,“IT部那边怎么样?‘报表助手’软件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软件有个隐藏分区,里面加密了东西,技术部正在破解,但需要时间。”老鬼低着头,“要不要我现在去把大小姐叫回来问清楚?”
“不用。”李山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先盯着她,看看她还会跟谁接触。另外,让技术部加快破解,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好女儿,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夜色渐深,龙组据点的灯还亮着。灵机还在分析设计图,楚月则在整理证据,准备上报龙组总部。而李梦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握着楚月给的紧急联络方式,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些证据能阻止父亲,希望林辰他们能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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