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客厅的挂钟指针刚划过凌晨2点45分,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灵机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冷蓝的光,映得他眼镜片上满是数据流的倒影。桌上的远程操控终端连接着三台黑色设备——最左边是“电磁干扰发射器”,中间是“监控信号解码器”,最右边是“备用频道监听器”,每台设备的指示灯都在规律闪烁,像在倒计时等待指令。
灵机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李家庄的通讯频段分布图,红色的线条标注着李家内部对讲机的频率,蓝色的则是固定电话线路:“鹰眼,确认李家庄的主通讯频段是否稳定?我这边显示有两个频段在跳变,可能是他们在做常规检测。”
通讯器里传来鹰眼沉稳的声音,背景夹杂着夜风掠过水塔的呼啸:“已确认,主频段145。6MHz,备用频段433MHz,刚才有10秒的跳变,应该是守卫在测试设备,现在已经稳定在主频段了。”
“好。”灵机深吸一口气,按下电磁干扰发射器的红色按钮,设备发出轻微的“嗡”声,屏幕上的红色线条瞬间变成杂乱的波纹,“电磁干扰波已发射,覆盖半径3公里,先切断主通讯,备用频段我留到最后,防止他们提前警觉。”
他转头看向监控信号解码器,屏幕上正同步显示李家庄的16路监控画面——正门岗亭的守卫在打哈欠,后院的巡逻队沿着假山走动,内院的红外摄像头在规律转动。灵机鼠标一点,调出提前录制好的“无异常”画面,这是他昨天用无人机在李家庄外围拍的相同时间段的画面,连守卫的动作轨迹都一模一样:“现在开始替换监控画面,从正门到后院,按顺序来,给他们留个反应缓冲,别一下子全变,容易露馅。”
第一路正门监控的画面先变,原本打哈欠的守卫变成了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的样子;第二路后院监控,巡逻队的位置往前挪了5米,刚好和实时位置错开;灵机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微调画面的亮度,确保和现场光线一致:“鹰眼,看你那边的热成像仪,守卫有没有异常反应?”
“暂时没有,正门的两个守卫还在闲聊,后院的巡逻队刚走到假山北侧,没发现监控被换。”鹰眼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李家庄的技术室亮着灯,好像有技术员在值班,你注意点。”
灵机心里一紧,快速切换到李家庄技术室的监控画面——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喝茶,屏幕上显示的是通讯信号强度图,此刻主频段的信号已经变成了雪花状。男人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喂?正门岗亭,能听到吗?”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只有滋滋的杂音。男人又试了试固定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他站起身,走到设备架前检查,手指在按钮上按了几下,屏幕上的雪花状波纹没有变化:“奇怪,怎么主通讯突然断了?是设备故障还是信号干扰?”
灵机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备用频段干扰按钮上:“他要查备用频段了,鹰眼,留意后院的守卫,要是他们开始用备用频道联系,我就立刻切断。”
男人果然拿起另一台对讲机,调到433MHz的备用频段:“各岗位注意,主通讯故障,切换到备用频道,报一下位置。”
后院的巡逻队率先回应:“后院收到,一切正常。”
正门岗亭:“正门收到,无异常。”
内院守卫:“内院收到,红外正常。”
灵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按下备用频段的干扰按钮:“备用频段也断了,现在他们彻底成聋子哑巴了。”屏幕上的蓝色线条也变成了杂乱的波纹,李家庄的通讯彻底中断。
技术室的男人急了,拿起手机想拨电话,却发现手机信号也只有一格,根本打不出去——灵机的电磁干扰波不仅断了有线和对讲机,还压制了周围的手机信号。男人抓了抓头发,拿起工具包就往外走,看样子是要去现场检查通讯设备。
“不好,技术员要去现场了。”灵机立刻对鹰眼说,“你能不能想办法拖他一会儿?要是他到了岗亭,发现对讲机没坏,只是没信号,就会怀疑是被干扰了。”
鹰眼沉默了几秒,说:“我试试,我用弹弓打一下技术室的窗户,让他以为是风吹的,或者有东西碰到,先把他引回去。”
没过几秒,灵机就看到技术室的窗户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出“咚”的轻响。男人刚走到门口,听到声音又折回来,对着窗户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只能骂了句“该死的风”,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检查设备线路。
灵机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林辰的通讯频道:“林辰,通讯和监控已全部切断,监控画面替换完成,预计能维持30分钟。30分钟后李家的技术员肯定能查到是电磁干扰,到时候他们会启动应急通讯,你们必须在那之前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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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传来林辰清晰的声音,背景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收到,我们已经到李家庄西侧围墙外,影杀正在准备潜入,30分钟足够了。”
“还有,”灵机想起刚才屏幕上闪过的一个异常信号,“我刚才在干扰波的边缘检测到一个陌生的频率,不是赵家的,也不是暗阁常用的,像是……军用频段?你让影杀留意一下李家庄的后门,可能有我们没预料到的人在埋伏。”
“知道了,我会提醒影杀。”林辰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灵机,你自己注意安全,要是有突发情况,别硬撑,先撤。”
灵机笑了笑,对着通讯器说:“放心,我这有奇门留下的‘隐匿阵’,就算有人找到民宿,也进不来。你们专心夺匙,通讯我来守着。”
他转头看向监控画面,影杀已经像一道影子般翻过西侧围墙,避开了后院的巡逻队,正朝着假山的方向移动。灵机放大后院的监控画面,看着影杀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面,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顺利拿到地字匙,千万别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