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姮身边的丫鬟、嬷嬷纷纷给卫文濯行礼。
“起了吧。”
卫文濯微笑着抬了抬手中纸扇,示意丫鬟、嬷嬷起身。
视线则从初春脸上略略滑过,便直落到了卫姮的脸上。
“堂妹。”
他温和唤了一声,眉头便拧紧了,换上了兄长关心妹妹嘴脸,肃道:“不过一月未见,你怎瘦了这么多?”
卫姮福了礼,淡声:“多谢堂兄关心,入夏贪凉闹腾了几日,如今已是大好。”
低眼垂首,避开他浆稠般令人不适的直视。
假装关怀,“堂兄也是消瘦了不少,读书固然重要,堂兄还得要保重自己身子才对。”
不仅瘦了,就连眼脸下面都是乌青一片。
呵。
纵欲过头的症状。
卫文濯打开洒金纸扇,挡住自己半边脸,颇有些伤感道:“还是堂妹关心为兄,不像云幽,只知道问我旬考如何,是否有用心念书,来年是否打算下考场。”
“问到我哟……”
纸扇“啪”一声合上,敲打自己的脑袋,神色愈发的痛苦,“……头痛欲炸。说她是关心为兄吧,为兄问她要个婢子,她都不肯。”
“还说什么那婢子早被堂妹讨走,放了籍打发出府了,堂妹,云幽所说可是当真?不会是你与云幽联手一道诓为兄吧。”
还惦记着杏儿呢。
卫姮炎道:“堂兄,没有诓你。我确实消了杏儿的奴籍,放出府了。”
卫文濯眼神陡生阴鸷,“人呢?如今住在哪里?”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内宅女子!
把人放出去,要误他大事!
卫姮道:“怎么,兄长还想把她掳进府不成?她现在是良籍,兄长别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自己前程。”
“学子强抢民女,按大邺律法,罚银一百,夺其功名。”
卫文濯闻言,盯了卫姮好一会儿后,摇着纸扇,笑道:“堂妹果然如母亲所说,变化很大啊。竟连我朝律法都知晓。”
“也罢,看在你的面上,那就不去寻她了。母亲还等着你挑丫鬟,为兄也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卫文濯领着两个小厮,两个打手,一行五人脚步匆匆离开。
没有多远,卫文濯止步转了身,眯着纵欲过度,眼白淡黄的双眼,眼神像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恶兽,盯上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