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兄弟,他万万想不到,陷害自己的竟然是自家人。
“草民拜见大人。”
沈老爹跪下朝刺史大人行了礼。
“起来吧,你身上带伤,就坐着回话吧。”
刺史话音落下,便有衙役端来一张椅子置于堂上,沈老爹愣了一下,连忙向刺史大人道了谢,坐了下来。
“且将当年之事细细道来。”
“遵命。”
沈老爹按捺下起伏的心绪,将两年前运粮之事的过程娓娓讲述。
两年前,沈老爹是沧县排的上号的富商。若不是一半家产供给了老宅,前三名也能排上。
彼时有个自称西南军将领的人物找上门来,说要去南边荆州和鄚州收粮,听人介绍沈老爹早年去此二地闯荡过,又做过粮食生意,认识不少当地熟人,便请他做个向导。
沈老爹摸不准,当时问过沈老三的意见,沈老三说这事以前也有惯例,且西南军中确实有这号人物。沈老爹想着就是跑一趟帮个忙,说不定对沈老三的仕途也有好处,就答应了。为了让沈敦见见世面,甚至连他一块带上了。
收粮的事进展很顺利,只是回程路上经过辉县时,有三艘船都发生了漏水,只能停船休整。
怕粮食受潮,沈老爹提议把粮食先挪到外头,修好了再搬回去。
对方采纳了他的建议,花了一日修船,之后就重新装上粮食再次出发。结果船运到码头,接货的长官验粮后就不由分说就把他和沈敦抓了起来,说他伙同卖粮的商人以次充好,运来的粮食里一半都是发了霉生了芽的。
粮食上船前是由沈老爹亲自检验过的,绝对没有问题,因此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想起来,船出事的前一天沈老大不知为何恰好来了趟码头,还带来好酒好菜招呼他们和军官们吃了顿饭。
原来,根本就是借故支开他们,好下手破坏船体。等粮食下船后就被调换了,他当时守在船上,根本毫无所觉。
案子最后以他全额赔偿损失的一万八千石粮食,否则就要发配矿场服役的结果告终。
一万八千石粮食,连同船运的费用,合计一万两千两。
若是沈老爹挣的钱都攥在自己手里,自然是拿得出的。
可惜。
不仅奔波一辈子攒下的家业一夕蒸发,还差点家破人亡。
“。。。这就是当年事情全过程。”
沈老爹交代完,刺史看向跪在下首闭目不言的沈敬之二人,面色微冷。
“传其余证人上堂。”
几个同样被缚着手的人由官差牵着从后堂,沈敬之和沈老大的面色微变。
这些都是当初和他们有过合作的人。
随着这些人一一供述当时之事,且和沈老爹所说内容俱是吻合,事情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