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心里嘀咕着。
而不一会王超便到了官署门口,却见一人早已等候在此,身着青衫,面容清癯,正是徐庶。
蔡瑁大军刚到城外十里,城头士卒便回府衙报信。
刘琦召诸葛亮、徐庶商议,都说闭城反而显得心虚,容易让蔡瑁摸清底细,不如让城里诸事照旧。
同时又琢磨着,刘琦是主帅,若亲自去迎,难免被王超盯着神色猜心思。
徐庶性子缜密,嘴风紧,既会周旋又能守得住机密,派他出面最稳妥。
所以徐庶才提前到官署等着,连待客的茶水都按平日规矩备着,就是要让江陵瞧着一派镇定,不给王超半点探底的机会。
徐庶见到王超,未语先笑,远远便拱手道:“王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我家主公正与傅将军核查城防要务,实在抽不开身,特命元直在此相候,万望海涵。”
徐庶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王超面子,又点明了刘琦此刻正在处理正事,无暇他顾。
王超心中暗骂一声“滑头”,脸上却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还礼:
“徐军师太客气了!”
“长公子力挫江东孙策,扬我荆州军威,蔡都督闻讯亦是欣喜,特命郭某前来道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王超便让随从将贺礼奉上,接着两人一番虚与委蛇,携手走入官署。
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王超呷了一口茶,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他故作关切状:“徐军师,长公子此番汇聚诸军,声势浩大啊。”
“王某粗略算来,五千襄阳营精锐,江夏郡兵,长沙水师,再加上降卒和江陵原守军,怕是接近两万之众了吧?”
王超这里稍作停顿,观察着徐庶的神色,见对方依旧面带微笑,才继续道,“这么多人马聚集一城,每日人吃马嚼,所耗粮米绝非小数。”
“蔡都督心系江陵防务,临行前特意嘱咐郭某,若长公子军粮草有何短缺,但讲无妨,襄阳库府尚算充盈,定会鼎力支持,绝不能让守城将士饿肚子。”
王超这话看似好意,实则暗藏机锋,意在探查江陵府库虚实。
若徐庶面露难色或开口求援,便说明刘琦根基不稳。
徐庶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蔡都督和王先生真是有心了!感激不尽!”
徐庶语气轻松,仿佛浑不在意,“江陵乃我荆州腹心之地,府库向来充盈。”
“去岁冬粮尚存五万石有余,支撑我军绰绰有余。”
见王超眼神闪烁,似有不信,徐庶又慢悠悠地补充道:
“即便……咳,即便真有什么万一,城中的庞、习两家也已主动向我家主公示好,表示愿借粮助守。”
“这两家乃是江陵根基最厚的世家,家中储粮甚丰,断不会让我军有缺粮之虞。”
“庞、习两家?”
王超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失态。
这两家是江陵地头蛇,向来圆滑,怎会刘琦刚进城一两天就如此旗帜鲜明的支持?
王超绝不相信!
定是徐庶虚张声势,想吓阻蔡都督!
想到这王超忍不住追问:“庞、习两家素来…嗯…谨慎,竟会如此爽快?”
徐庶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笑容意味深长:“世家大族,所求无非是安稳。”
“而我家主公能守住江陵,护一方百姓周全,他们自然愿意鼎力相助。”
之后无论王超如何旁敲侧击,询问兵力部署或是城防细节,徐庶要么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要么便以“军机重事,不便透露”为由直接挡回,一番交锋下来,王超竟是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探到,只得悻悻告辞。
等王超回到城外蔡瑁大营,王超将所见所闻,尤其是徐庶关于粮草和彭、习两家的说辞,原原本本禀报给蔡瑁。
第25章蔡瑁兵临城下,蔡瑁狠断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