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看着共和国。
后者的身体微微僵住了,然后却更加剧烈的颤抖着。
共和国只觉的一阵荒诞,荒诞到让她有种荒诞的愤怒感。
他为什么不审判我?!他为什么不指责我?!为什么不失望的离开,为什么……
水声打断了共和国的思考。
她有些僵硬的转过头。
洛林将那块,被她用来擦了半天舰装却依旧一尘不染的天鹅绒布,在桶里熟练的搓了搓,然后拧干。
“为什么……”和计划的不一样。
她喃喃开口。
洛林站起身,在炮塔上用手指抹了下,然后满意点头。
“长官……”共和国第一次看向洛林。
洛林恰到好处的回头,“我在。”
“我,我擦不干净……怎么,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我想抹掉,抹掉那些属于“共和国”的历史……可是,我做不到。
于是我想抹掉自己的污痕,成为您需要的那样。可是,我做不到。
最后,我想抹掉自己,可我发现,连抹掉自己,我都不配。
“嗯,这个啊。”洛林语气轻松,他随手将布扔进水桶。
“好说,以后我办公室的桌子和窗户你来擦呗,不会的话我教你啊。”
共和国怔怔的看着他,“擦,擦桌子?”
“嗯,擦桌子。”洛林伸了个懒腰。
共和国的脑中一片混乱。
那是,那是什么意思……那些,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她僵在原地,泪水干在脸上。
舰桥的窗户往往是有装甲封闭的,以免造成舰桥失能。
办公室的窗户,擦干净的话,是外面的世界吧……
我,我配吗?那种,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什么的。
洛林自顾自提起水桶,再一次打断了共和国的思绪,“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亲爱的秘书舰小姐,赶紧跟我回去加班!”
他转身,对共和国伸出空着的那只手。
共和国愣愣的看着他。“加……班……?可是……”
洛林露出微笑,那有些纤弱的手却没有一点颤抖。
可是,在共和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怯生生的伸出手指,轻轻的,颤抖着,钩住了长官的手指。
洛林有些蛮横的握住共和国的手。
“那个……”
大小姐似乎没时间思考特拉法尔加,也没心思思考舰装,过去,还有长官身上的伤口了。
“请,请给我点时间,整理下自己……”她弱弱的开口。
“嗯哼,当然,时间还早,先回寝室洗个澡,别感冒了~”洛林故作潇洒的打了个响指。
然后连忙转身,不让共和国看到自己略感羞耻的表情。
看来是搞定了。
他看着身后,共和国在回过神以后,胡乱的抹了把脸,然后一遍小跑着跟上,一边整理着头发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