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安的注意被江迟暮睫毛上顶着的一片小小花瓣吸
引,那花瓣随着他一眨一眨的眼扑闪个不停,小羽毛似的。
他半天才回过神,与江迟暮对视,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侧过头,唇角微微抿起,露出颊边一个圆圆的小酒窝。
“我不要你夸。”
江迟暮哼笑一声,支着腿靠在边上的树旁。
“真以为我在夸你不成?”
“小王爷,你再这么练下去,王府的树都该被你练秃了。旁人说长安王府里,一只狗都能享泼天富贵,我看倒并非如此,就连一棵树都不得安宁。”
他在说树,也在指人,不过楚宁安是个笨蛋,大概是听不出来的。
果然,楚宁安眉毛一颦,有些失落的摆弄他剑鞘上光秃秃的平安穗子。
“我试过了,再收着力道,也会伤到这些树。”
说到此处,他眼神黯然,似乎在为这些无辜的树木哀伤。
江迟暮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伤心起来,眼神颇为惊奇,面前这是什么绝世圣母?
“你身体弱成这样,竟然还能练剑?”
楚宁安回过神,抽了抽微红的鼻尖,“我喜欢练剑。”
他忽而抱紧剑稍,警惕的看着江迟暮,“不许拿走我的剑!”
想来王府中人,没少阻止他练剑,可楚宁安却颇为坚持。
江迟暮好笑的看着他,“我可没兴趣管你干什么,更何况你这剑我还瞧不上呢,没什么看头,空有副花架子。”
楚宁安的眉皱起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的剑最厉害了,连皇兄都夸我的剑法高超!”
“哦?”
江迟暮随手折下离他最近的一条树枝,随意吹了吹枝条尖端仅存的一片绿叶,望着楚宁安翘起嘴角,眼里满是挑衅。
“这么自得?不如我们比剑试试?”
楚宁安十分惊讶。
“你也会剑法?”
江迟暮轻笑,“不会,不过我知道你绝对比不过我。”
楚宁安皱眉,“为何?不行,我不与不会剑法的人比,我怕伤到你。”
“看招!”
他还在犹疑,江迟暮已经捏着枝条攻来,尖锐的枝条擦着耳朵,若不是楚宁安反应迅速,就该被打中。
他不得已拔剑应战,却束手束脚,生怕伤到江迟暮。
可江迟暮却步步紧逼,招招致命,逼得楚宁安不得已抿紧了唇,用出十分力气。
即便如此,他也在江迟暮的攻势下步步退却,明明江迟暮出招凌乱,毫无章法,可他却无法招架,手上愈发慌乱。
到最后,楚宁安脚跟已抵上了树根,退无可退,眼看着尖锐的树枝迎面扎来,他脸色发白。
可却半天没迎来痛苦。
江迟暮一手稳稳停在楚宁安面前,那树枝尖端离楚宁安的眼球不过几寸,稍微一抖就会刺瞎他。
树枝尖端的叶子刚才打了那么久都没掉落,可此时却翩然落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