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州城,沐府。
&esp;&esp;沐琴瑟坐在正厅之中,正慢悠悠地喝着茶,堂间坐着沐家的几位长老,一个个身穿金衣,须发皆白。
&esp;&esp;“听说,薛神官来府上了?”坐在首位的老者沉声道。
&esp;&esp;沐琴瑟放下了茶杯,神色淡然:“嗯。”
&esp;&esp;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esp;&esp;“这很危险。”方才说话的那老者继续说道。
&esp;&esp;“是啊,这太危险了。”其他人也都应和道。
&esp;&esp;沐琴瑟笑了笑:“你们有的支持老三,有的支持老四,有的支持老六,却无人支持老七。”
&esp;&esp;众长老相视一眼,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esp;&esp;“这薛神官不是为了我们沐家的财宝来的,而是为了一个姑娘来的。这姑娘,是老七请来的朋友。所以薛神官,也算是老七请来的。”沐琴瑟挑了挑眉。
&esp;&esp;为首的老者冷哼道:“不管是谁请来的,放一个天下无垠
&esp;&esp;“这片土地真的有尽头吗?”苏白衣拉了拉缰绳,望着那一望无垠的草原,无奈地说道。他们已经在这片草原上纵马不停地行了几个月了,但遍目望去,除了草原还是草原,半点神山的影子都看不到。
&esp;&esp;“草原就是这样子的。”澹台静月笑道,“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因为到处都长得一模一样,但其实我们已经行得很远了。我们目前应该是到了敬北的领地。”
&esp;&esp;“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明明哪里都一样啊。”苏白衣问道。
&esp;&esp;澹台静月挥了挥马鞭,指着远方的一座荒山:“那是北洛山。”
&esp;&esp;“这山有什么特别的吗?”苏白衣挠了挠头,“这放在我们那边,随便走几步就能够看到啊。”
&esp;&esp;“你看那山上,是不是挂着什么?”澹台静月问道。
&esp;&esp;苏白衣策马往前行了行,惑道:“感觉挂着一些布条……”
&esp;&esp;“这就对了,那些布条是逝者的衣服。敬北族的族人死去后,尸体会被挂在北洛山上,任由尸身被秃鹫吞食。”澹台静月平静地说道。
&esp;&esp;苏白衣一惊:“这样对死者岂不是不敬?”
&esp;&esp;“不是,敬北族的人认为,轮回不灭、灵魂往复,人死之后以一身无用的皮囊喂食秃鹫,是一种布施,也是陈旧的躯体在世间能量的又一次转化。这不是不敬,反而是至高的待遇,敬北族的罪人死后便没有资格上北洛山,而只能被一把火烧掉。”澹台静月解释道。
&esp;&esp;苏白衣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来之前,沐公子和我说北蛮民风彪悍,行事蛮横,可这一路过来,我觉得牧民们都还挺和善的,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esp;&esp;“他们和善是因为公子你给钱大方啊。”澹台静月笑了笑。
&esp;&esp;“和善?”苏戬随手一挥,将一根羽箭劈成两半,“你没听见他们晚上的磨刀声吗?”
&esp;&esp;澹台静月调转马头,忧道:“这下子麻烦了。”
&esp;&esp;苏白衣也转过头,只见十几个身形彪悍的牧民骑着马站在十丈之外,为首之人穿着一身狼皮大衣,那狼首靠在他的肩膀上,瞪着红色的眼睛,仿佛仍旧活着,而他的身边,还守着三只体型强壮的白狼,正冲着苏白衣等人龇牙咧嘴,似乎随时都准备扑上来。
&esp;&esp;“这是敬北族的族人?”苏白衣低声问道。
&esp;&esp;澹台静月点了点头:“看来是的。而且来人有三狼相守,在族内应当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