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沈清越紧绷的手腕上,顾敛之站在原地怔了片刻,他开口:“小……”
“你先别说话。”沈清越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他单手捂着脸,胸膛翻涌的复杂情绪让他想失声痛哭,但还是忍住了:“现在能别看我吗?”
顾敛之站在原地,有点心疼的看着沈清越贴在冰凉瓷砖上的后背,他慢慢走过去,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感觉沈清越的身体也在轻轻颤抖。
他贴近怀中人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声线低声耳语:“你这是怀孕的正常生理需求,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奇怪的。”沈清越将脸闷在他怀里,很郁闷的说。
他现在的情绪已经缓下来了,顾敛之就是有一种能让他随时随地感到安心的魔力。
顾敛之抚上他的背,轻轻叹了口气:“怪我,没发现你的不对劲。”
“我以为你还是身体疼,没想到是这里难受。”顾敛之声音沉缓,垂下一侧手臂,帮他继续刚才自己闯进门时未完成的动作。
从孕早期确认怀孕开始,他两确实已经很久没怎么亲密过了,最过火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真正的肉体关系,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
加上激素控制,沈清越有这种需求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怀中人的颤抖从身体蔓延至呼吸,接着断断续续的加重在一声声呜咽中。
结束后顾敛之并没有松开,等沈清越的气息平复下来后,才慢慢松开力气,打开水龙头随意冲了冲。
“你真的觉得这很正常吗?”沈清越从他怀里抬起眼,眼眸中是湿漉的水汽。
顾敛之坚定点头:“很正常,就像这几个月的时间,我也经常趁你睡着做这种事一样。”
说的人没觉得什么,这会儿处在贤者时间,已经回过神来的人脑袋都要冒烟了。连着他说话时都带着了点磕绊:“那你掩饰的挺好,我一次都不知道。”
顾敛之像是下定了决心要给他破除羞耻似的,继续说:“不知道吗?每回第二天都抱怨手心疼。”
“不是,你……”
沈清越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掌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词穷了。
顾敛之是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些,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流氓,但因为顾敛之太过坦然,他也不可否认的自己心中的羞耻感好像确实消失了。
这会儿不知道自己该接点什么,他索性闭着眼踮起脚,主动亲上了顾敛之的唇角。
原本只打算亲一口的,没等自己的嘴唇离开,就被顾敛之按住了后颈,接着被引导着互相换了位置。
顾敛之的背靠在墙上,沈清越压在他怀里,被扣着身体和他接吻。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沈清越被抵住腿根,才慢慢回神。
“要帮我吗,小清。”顾敛之声音微哑,他自然也知道沈清越察觉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像是要盯进他的心里去。
沈清越目光往下,用极微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顾敛之没听清,刚要询问,下一秒就被沈清越搂住脖子,在他耳边清晰的说了两个字。
“□□。”
长时间没做过,顾敛之的动作温柔的厉害,沈清越的双手被他反扣在伸手,单手便轻易钳制住,另一只手护住他的肚子。
偌大的全身镜就在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沈清越敛着眸子不想抬眼,被顾敛之又哄又骗的抬起下巴,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一滴生理性眼泪落在脸颊边,又被顾敛之轻轻的吻干。
镜子好像被自己弄脏了。
*
订了半个月的酒店,他们实际上只住了十天。
因为顾余茵不知道为什么说漏了嘴,沈清越已经怀孕半年了,第九天早上一大早,顾敛之就接到了荣明玉打来的电话。
先是把他骂了一顿,念叨了一会说让小沈接电话,但沈清越那个时候还在睡觉,顾敛之说完,又被骂了一顿,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刚好还有几天就要进行下一次产检了,提前两天回去,早早适应恢复一下也有好处,顾敛之敷衍了两句,说就这几天,就找借口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