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总是带着一种不同于工作日的慵懒气息。
我还在被窝里,楼下就传来了熟悉的、略带沙哑的童音,扯着嗓子喊:
“林凡——!
林凡——!
出来玩儿——!”
这公鸭嗓,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爸妈这个点儿早就已经出门去他们那个小饭馆忙活了。
走到窗边,掀开老旧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果然,楼下站着两个猴精猴精的小身影。
一个是潘新文,我们这片儿的孩子王,长得人高马大,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
另一个是夏展鹏,瘦瘦小小的,眼睛滴溜溜转,鬼点子多,但胆子小,属于狗头军师类型。
这俩是我在这个年代、这座城市——渤海市——正儿八经的发小。
我们家还没搬走之前,基本就是我们仨混在一起,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没少干“好事”
。
看到他们俩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打了个哈欠。
行吧,既然小弟召唤,大哥我总得给点面子。
慢悠悠地穿好衣服,随便套了件我妈给我买的印着“米老鼠”
的体恤,蹬上我的小帆布,趿拉趿拉地下了楼。
“喊魂呢?大清早的。”
我一出门,就摆出大哥的谱儿,斜睨着他们俩。
潘新文看到我,立刻兴奋地凑上来:“林凡!
你可算下来了!
走走走,去大院!
今天必须把上个星期丢的面子找回来!”
“大院?”
我挑了挑眉,“干嘛?又去玩那个破圆卡?”
“圆卡”
这玩意儿,就是用纸板或者塑料做成的小圆片,上面印着各种卡通人物、明星或者别的图案。
玩法很简单,把卡摞起来,用手或者另一张卡去拍,拍翻过来就算赢。
这东西在我们这帮小屁孩里风靡一时,跟后世的什么游戏王、奥特曼卡片差不多一个意思。
夏展鹏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拉了拉潘新文的胳膊:“别去了吧新文哥,上个周我的卡都输光了!
大院那帮都是一年级的大孩儿,他们耍赖!
我们根本打不过!”
潘新文显然有点不服气,梗着脖子:“打不过也得去!
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呢!”
“怕不怕的有啥用?去了也是送菜。”
夏展鹏小声嘀咕。
我看着这俩没出息的样儿,心里直乐。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为几张破纸片子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