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帮子员工……
“是的,不规范的地方有两处。第一,这扒火车皮抄车号本身就是违反作业流程的;第二,他扒火车皮的方式也不对,按规定得用胳膊肘拐回来扣住,他是直接用手抓的。”
“所以,火车一制动或启动,在惯性的作用下,就给甩下来了。”
“不过幸好是一只脚,要是人没了,那责任可就大了。”
郭想说完,还一副烧了高香的表情。
“这些事情,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先救人,给你我的银行卡,一会儿交费。”
“我有。”郭想没有接。
这现在可是郭想的职责范围,他敢让张小北给他垫钱吗?
人家七月底才让他接手铁路现场业务,尼玛8月份就给人家出这么大个乱子。
人张处现在没有往死收拾他,就算是好态度了。
还让人家垫钱?
想什么呢!
“问问火车现在开走了没有?开走了的话,再找找,万一能找见那只脚,说不定能接上。千错万错,没有这只脚,他这一家子老小,也就去求了,这个家也就没了。”
郭想“嗯”了一声,便又把电话打回现场值班人员那里。
这下子情况更加明朗了。
火车已经开走了,在现场大灯的照亮下,一帮子其他职工又拿着手电筒找了找,还是没有找见。
也就是说,这只脚,肯定是碾碎了。
没有就没有了吧,心意已经是尽到了,现在救护车已经到了医院。
这种情况,肯定是急症,而且需要及时手术。
而诊断的最终结果,肯定是“截肢”。
可是话说,现在已经相当于“截肢”了啊,火车给他截的啊。
医生说,不行,还得继续再往上截,下面的创面极度容易感染。
可是,这得等人家家属来啊。
医生让他们尽快决定,郭想也和家属一直通着电话。
也就没有多长时间,家属便也到达了。进门就没有第四件事。
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下子来了个全套。
张小北一下就火了:“你特么是要死人还是要活人!”
就这猛然一嗓子,把家属给镇住了,回答了一句:“要活人!”
“要活人就签字,要死人你就这么哭!”说完,一把夺过医生手中的手术通知书,拍到了家属的手中。
家属估计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反正愣愣地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