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舞室外,易青川将两只碗,摆在靠墙的长条案上。
九支香插进盛米的碗里,三根筷子插进盛水的碗里。
手一松,筷子稳稳当当的立住了!
段云柯瞳孔放大。
隔了一层厚重玻璃的舞室里,漂亮而勾人的少年,蜷缩在地板角落。
练了一晚上歌,司影有些累了,这会儿正双手抱着自己的飘飘机,看易青川今晚的舞台回放。
易青川的舞台,又酷又燃、唱跳完美。
下了课就一心报仇的小阿飘,错过了易青川的舞台。
司影有些后悔,又有些伤心。
他从未像易青川一样,登上过这样的舞台。
诱人的檀香气息,顺着舞室的门缝飘了进来,少年闪着一对明闪闪的大眼睛,趴在那厚重的玻璃上,往外看。
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青年身影,在恭恭敬敬地给他上香。
小阿飘不由自主地吸了两鼻子,清甜诱人。
但小阿飘没有开门。
一想到自己从未当过大明星,小阿飘就难过得不想见人。
他骗了易青川,他压根儿就不曾像对方那样,在舞台上酷帅地演出过。
伤心的小阿飘软趴趴地扒着玻璃窗,小口地吸着门缝里,零散飘进的香火。
不一会儿,看见外面的青年,敲了敲立在水碗里的三根筷子:
“乖,回家了。”
小阿飘垂头丧气、蔫头耷脑,不想回家。
门外的青年笑了,是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笑,还故意稍大声,确保让舞室里的小阿飘,以及舞室外的大明星,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这家有人溺水受伤了,谁干的?这屋子里有飘站出来负责吗?没有我走了啊?”
小阿飘一对颀长浓密的羽睫,顿时扑闪了好几下,身形高高地飘到天花板上,使劲儿地点头。
是他干的!
他愿意对此负责!
他是一个有执照的复仇飘,这是他的战绩!
痞帅痞帅的青年,眼中一抹得逞的笑转瞬即逝。
紧跟着随手扯过一张符纸,用签字笔在上面,刷刷刷地写字。
客厅里,陪着大明星的申大经纪,远远地抬眸瞥了一眼,捂脸。
怎么又用签字笔?!
他们三伯在世那时候,就说了多少回,用毛笔,毛笔!
毛笔才显得高级!
人家真正的大师,用的都是毛笔!
易青川偏不听,画符的时候才用毛笔,写字一律签字笔。
没别的原因,不会!
写不出他三伯那一手龙飞凤舞的毛笔字。
这年头,年轻大师们,有几个能写得一手漂亮毛笔书法的?装逼才用那玩意!
真大师用什么写都一样。
在符上写完字的青年,随手拿了打火机,正要焚化,顿了顿,又放下了。
转而让段云柯给拿了只小金属盆,盛了水,将那写了字的小符纸,放水盆里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