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检定结果为:7360,失败】
【1D6=3,理智-3】
卓倚睁开眼,只觉得眼前是一幅刺绣,深金和浅金,似乎是一张人脸,无声地看着他,带一点诡异的笑。
“老卓。”
卓倚清醒了,翻身坐起,但坐太猛,头又一阵晕,缓了一会儿,脂粉香散去了,像他的错觉。
他再看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和事佬的地铺还在,但房门开着,队友身上的寒气未散,他刚回来。
卓倚弄清楚状况了,他过了灵感,所以睡着入梦了,队友没过,去夜探祠堂了。
但他看了一眼沙漏,刚到后半夜,这就探索完了?铩羽而归?
“我第一次知道咱们公会这么有公会爱,你还特意回来看我,老何,我特别感动……”
被称作“老何”的和事佬大叔笑眯眯地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外面太冷了,我回来拿衣服,我可不是你和老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秀肌肉呢。”
“我的确是,他是火气旺。”
和事佬顺势坐下了:“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你怎么知道有情况?”卓倚看到和事佬罗盘上多出的麻将,正是他在梦里投的,“原来如此,不过‘你们’?”
“我和老吕一起,老许也叫不醒,你没遇到他?”
卓倚下床,和他一起往外走:“没,这噩梦还是定制的,你和老吕什么情况?”
“祠堂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墙已经好了。”
卓倚敏锐地听出他说的是“墙好了”不是“墙补好了”:“墙自己长上的?”
和事佬点头,到最后一进院门时,另外两个也在:“老许也醒了。”
醒是醒了,但脸色很臭,如果起床气能变成杀气,他周围寸草不生,卓倚挑眉:“你也遇到女鬼在背后说悄悄话了?”
小个子男人脸色更臭:“我就没下过板车!运个死人,像老鼠在下水道一样换了七八次路和工具,一群蠢货!”
卓倚:“没死,迷晕的,要么就是打晕了。”
他们交流情报后,和事佬问:“梦里也有祠堂?”
“对,也是封死的,只不过在办喜事,所以装饰得很‘喜庆’,那儿的祠堂院子可以阻隔声音——真祠堂在梦里才能进入?”
卓倚话刚落下,院子里就传来一声闷闷的“嘭”。
四人一静,隔一会儿,又一声“嘭”,挺有节奏。
几人当机立断,撬门进院,墨瓦墨砖被铺上白雪,孙二还是早上的那身衣服,背对着他们,正在一下一下撞祠堂的朱红大门。
和事佬:“梦游?”
小个子男人冷哼:“鬼上身吧。”
他们逐步靠近,吕连山忽然开口:“是门。”
卓倚眯起眼睛:“的确。”
孙二撞祠堂的声音,不像撞在屋子那么厚的墙壁,带一点回音,像在撞门,门也在轻轻颤抖,不是实的。
他边低头撞门,边嘀咕什么,像没有含义的语气词,被他撞门的声音压住了。
小个子男人刚抓住他,门那边传来火光,村长领头,一群神的侍从站在他身后,每个人都举着火把。
但他们的脸在火光里反而很模糊,被照亮的部分白灿灿,阴影的部分吞没了五官,无悲无喜地“看着”他们。
吕连山没管,手抵着门,一推——没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