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在准新郎的肚子里。
据判断,是他生吞进去的,正好卡在嗓子的腰间玫瑰染着血,变成灰褐色。
死法古怪,但确实是自杀,协助调查的莫莉很快被担忧的未婚夫接走,两人的冷战不攻自破。
波尔特一路低声抱歉,然而莫莉没听进去,她觉得这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镇里开始每晚死一个人,并且有夜莺在案发现场附近徘徊,凄厉地歌唱。
死者都是男性,有伴侣或女友,吊在高处,肚里塞着婚纱。
如果有伴侣,婚纱就是妻子结婚时穿的那件,如果只是未婚妻或者女友,莫莉的服装店就会少一件婚纱。
谋杀的概率增大,身为另一半的女性们有重大嫌疑,包括服装店老板莫莉小姐,她们被暂时监管。
直到警察提前预判受害者,带警员和附近的镇民,冲入波尔特的住宅,亲眼目睹他如何一边面目狰狞往食道里塞婚纱,一边泪眼婆娑吊死自己。
眼前这是人是鬼?他像被鬼上身了!众人不敢上前。
等到警察回神放下他,人已经死了。
女士们被冤枉了,凶手另有其人,不,凶手可能不是人!
根本指望不上警察,小镇里人心惶惶。
一到夜晚,挨家挨户锁紧房门,听着夜莺哀怨的歌声,心惊胆战地猜又有谁死去,等到白天,就冲进教堂祷告。
黑教堂的牧师私下和莫莉嘀咕过一句,最近大家“虔诚多了”。
牧师也变得忙碌,每天要为一位新的死者祷告。
“也算带动了殡葬行业的发展。”黄海涛手里的那份报纸就记录着牧师祷告的细节,“……‘但在镇民们合适双手唱圣歌的时候,不和谐的歌声在他们中升起,和每晚夜莺的歌声一样’……”
这是昨天的事,玩家进入副本的“第二天”。
众人惊恐地停止歌唱,夜莺的歌声就像影子,也停止了。
一个老人当场吓晕过去,祝文调查过他,老人是镇里最长寿的居民,他知道那些古怪的鸟在唱什么。
“是《婚礼进行曲》!”
祝文知道婚礼进行曲,调子完全不一样,但老人非常笃定。
“绝对是……她回来了!”喊完这句,老人又晕了。
薛潮:“这里有专属的《婚礼进行曲》。”
“也可以这么说。”寸头女人的跟班精英范地推了推眼镜,“因为这不是指那首我们大家都熟悉的曲子,而是指一部歌剧的名字。”
小镇曾有一位名声远扬的女高音,名叫罗洁,是希尔斯大剧院的台柱子。
最有名的歌剧就是《婚礼进行曲》,罗洁饰演女主角罗丝戴尔。
讲的是男主角奥利弗的妻子罗丝戴尔出车祸,掉下山道,尸首都找不到。
奥利弗伤心欲绝,闭门不出,终日与妻子养的夜莺待在一起,诉说他的痛苦与想念。
温柔的夜莺陪着他,在他说累的时候,唱歌哄他睡觉。
那是罗丝戴尔生前爱唱的歌,但夜莺不会说话,只能模仿她的调子。
鸟嗓子里扬起的歌声动听,也多了一份从前没有的凄美。
直到夜莺也要死了,奥利弗非常难过,这是妻子留在人间的最后一点印记,现在也要离他远去了。
他感谢夜莺的陪伴,以人的规格厚葬,他合上棺材,准备下葬时,棺材里传来他熟悉的歌声。
打开棺材,他死而复生的妻子罗丝戴尔缓缓坐起,在漫长过几个世纪的注视后,他们相拥。
曲子没有改变,但不再凄美,久别重逢的爱侣一人一句,将这首歌唱成了婚礼进行曲。
后面的剧情就是葬礼变婚礼,庆祝他们失而复得。夜莺们也飞来为他们伴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