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叫住他:“常津予的妻儿找到了吗?”
王虞山为人圆滑,打听消息的时候都是他去办的。
“左放还在找,听说被胡人抓去了,也有人说母子两个投河自尽了,那天情况乱糟糟的,一百个人一百种说法,左放那小子还悄悄派了人出城去找。”王虞山摇摇头,疑惑道:“老侯爷如今风光大葬,他还找常家的人做什么?”
沈韫心说哪有那么简单。
萧难开了窍似的:“阿蕴,难道陆……你是觉得他带走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你可以放心了,我虽然看不上他,但他确实有几分能力。”
沈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萧难,“王爷看的如此通透,宁州一乱,您成熟稳重了不少。”
王虞山完全听不懂这两位在说什么哑谜,识趣的做个搬运工,勤勤恳恳的去送尸体了。
沈韫离开后直接去了卓泱那里,这老东西还没睡,跟个和尚一样坐在廊下看月亮。
他不是瞎的吗?
看什么月亮。
卓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动了动耳朵,“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了,有事?”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便宜儿子是来跟他父子情深的。
沈韫抬头看了眼被乌云遮的差不多的月亮,问:“今天月色不错,你有雅兴,不如趁着心情好,帮我找两个人。”
卓泱:“……”
他是眼瞎,可耳朵不聋,光听着这种理所当然的话他都觉得沈韫欠揍,这孩子跟他一点儿也不像。
卓泱道:“陆长青?”
沈韫沉默片刻,“常津予的妻儿是他救走的吗?”
卓泱背地里已经悄悄查了他,而且查的很彻底。
卓泱点头,“是,他们身边还有个武功不错的人,出城后就找不到踪迹了。”
“我可以让人继续追查下去。”
他声音轻飘飘的,不像是在征询沈韫的意见,卓泱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身,鬓边的白发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来,转向沈韫的方向。
“孩子,做个交易吧。”
沈韫沉眼凝着眼前比他好大许多的男人:“用你的命吗?”
“我已经给过你一条命了,那天你顶撞左放,不就是想让我出面吗?”卓泱摸索着向前一步,手指摸上沈韫的脖颈,像是安抚的动作突然收紧了五指:“你是怎么知道的?”
呼吸骤然收紧,沈韫难受的扬起头,脸上却不见惊慌,“你跟我离开闵州,我就在想……你的能力杀了我不在话下,你肯定有别的目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我利用你,你不也是吗?”
窒息的感觉逼的沈韫脸色渐渐变得涨红,当他快要没意识时,脖子上的那只手松开了。
沈韫腿脚不稳的退后几步,剧烈呼吸着,察觉到卓泱再次靠近,沈韫竟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无形的压迫感。
老东西,狡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