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写下第三首诗时,一声“时间到!”让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狼毫。
“二位公子,时间已到,不管你们写了多少,都请将手中的纸笔搁下。”张大人首先来到欧阳笑心跟前,拿过桌上写好的诗,细细品读。
看罢,张大人双眸不觉一亮,眉宇间具是惊叹之色,语带激动地说道:“无双公子的诗果然独树一帜,别出心裁,首首皆是上乘之作,老夫实在是佩服得紧呐!”
“咳,张大人盛誉,无双愧不敢当。”欧阳笑心干咳一声,故作谦虚地拱了拱手。她是真的不敢当啊,那两首诗可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脑袋里面自动蹦出来的,作者是谁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她这纯粹是借鉴,借鉴,嘿嘿!
“无双公子过谦了。”张大人又盯着欧阳笑心看了一会儿,这才走向邻桌的风清,将他的诗作平铺于桌上,认真品评了起来。
欧阳笑心也跟着凑了过去,那风清与他一样,也只写了两首。一首是《立春日赏红梅之作》,其诗曰:
昨夜东风转斗杓,陌头杨柳雪才消。
晓来一树如繁杏,开向孤村隔小桥。
应是化工嫌粉瘦,故将颜色助花娇。
青枝绿叶何须辨,万卉丛中夺锦标。
另一首是《咏菊》,其诗曰:
已卷西风半吐香,不关冷月不关霜。
阑珊梦醒迟迟日,寂寞心仪淡淡妆。
野水篱边秋饮露,宝瓶窗下砚承芳。
芙蓉相与盟前誓,肯守寒枝莫自伤。
“好诗!好诗!”没等张大人开口,欧阳笑心便忍不住先一步出声赞叹。“文辞优美,意境也优美!尤其是第一首,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堪称上上之作!”最主要的,人家作出的诗词全是真材实料,凭借真本事,哪像自己都是借用的名家名作。这么想着,心下对风清的钦佩之意不免又添了几分。
“呵呵,无双谬赞了!”风清微眯着眼,满脸温润的笑意,只是那笑似乎别有深意。“跟无双比起来,风某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哪里哪里,是风公子承让了,呵呵!”欧阳笑心尴尬地笑了笑,总觉得风清的话语中似有轻嘲之意。正不知接下来该说点什么时,那张大人又满脸欣慰地笑着开口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无双公子与风公子不愧是我盛祈皇朝的栋梁之才啊!这一关,二位同样是平分秋色,不分胜负,恭喜你们顺利进入最后一场比试!老夫为你们加油!”
“呃,谢谢张大人!承你吉言!”欧阳笑心勉强扬了扬唇角,要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抬眼看向风清,发现他也正一脸深意地凝视着自己,他的眸色起先是温润柔和的,随后又渐渐变得有些深邃,也有些复杂,她根本看不懂,心莫名地开始慌了起来,赶紧别开了视线,心底对于他的疑惑却是愈发大了。
这个风清绝非池中之物!
他温润儒雅的外表下暗藏了魔魅一般的能量,眸中的如水温柔丝毫掩盖不了他的凌厉锋芒,浑身散发出来的非凡气质也让人绝对不敢将他小瞧了去!
可是,他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跳脱尘俗、超然世外的闲散逍遥之意,以及他轻言浅笑时的随性淡定,透视一切,仿佛他已经勘破了这茫茫十丈红尘,看透了世间的一切扰扰纷纷。
欧阳笑心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定会视富贵如浮云,视金钱名利如粪土,总而言之他是不应该来参加才子大赛的。可是他却参加了,还与自己一路拼到了现在。
到底是为什么?
不为金钱,不为仕途,难不成是想夺了第一名之后,能与百花楼的雪颜姑娘同游碧波湖?
这个……只怕更是不可能吧?
欧阳笑心暗自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花费心思去想,反正怎么想也都想不明白。眼下还是赢得才子大赛最为重要,那五千两黄金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那可是她创业的资本啊!
这么想着,欧阳笑心不由将视线投到评委席上的宫阡陌。这最后一场比试应该是由他来出题吧,就不知道他宫大少爷会说出什么考题来,希望不要像张大人那般刁难人。
宫阡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