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近她的嘴唇,她只吐气一般地说了这句话后,目光开始涣散再也聚不成焦点。
她的手缓缓送来残月的衣角,彻底无力地落在地上。
小绾彤的哭声更加尖利,在这样沉寂的夜晚,荡起阵阵回音,直冲云霄。
“姐姐……呜……”残月一把捂住嘴,眼泪模糊所有视线。
在场的人,全部跪下,无声落泪,仍有隐约的哭声交融在一起,摧残心肝俱碎。
“我会的……我会的……”残月紧紧抓住杨晚晴已然冰凉的手,不住点头,不住地呢喃。
临死前,不曾交人七言半句小绾彤,却只惦记云离落,足以见得她对云离落的深爱到了何种程度。
云离落的眼里隐有泪光闪烁,紧紧抱住她冰冷的身子,一颗晶莹的泪珠终于滚落,砸在杨晚晴发髻的金钗上。
谁也没想到,小公主的满月酒刚散,便传来良妃薨逝的噩耗。
宫里的妃嫔大多见不得得宠风光之人,一个个假惺惺地流着眼泪,前来吊丧。
“姐姐喜欢安静。”残月跪在杨晚晴灵前。
夏荷领命出去,命人将那些哭哭泣泣的嫔妃都赶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庆善宫打扰良妃安宁。
小绾彤哭了整整一晚,到了天蒙蒙亮,才在奶娘怀里睡去。
楚芷儿被擒后,一直很安静,除了傻傻地笑着,便面无表情地盯着某处发呆。
她一句话也不说。
即便用了刑,逼问她是否有同谋,如何离开冷宫,依旧闭口不言。
直到云离落一把揪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头看向他犀利的冷眸,对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真让朕失望。”
“失望哪及绝望痛。”
楚芷儿沉寂几近死灰的目光,依旧不呈现丝毫别样的光彩。就如她已死的心,枯竭一片。
“朕已留你一条命!”
“这口气……活着倒不如死了。”她闷笑一声,不再看他。
“朕成全你。”他低狠咬牙,用力一扯楚芷儿的长发,即便很痛,她的脸色也丝毫不变。
“凌迟吧。”
她极为平淡地吐出这三个字,好像要受此酷刑的不是她自己。
云离落盯了她许久,漠然点下头,“好。”
云离落唤来后宫所有嫔妃监刑,其中也包括对楚芷儿恨之入骨的残月。
内监扒光楚芷儿的衣服,就像那日白允被绑在木头架子上受刑一样。同样被绑在这个地方,楚芷儿忽然觉得此刻就和白允站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般,痴痴地望着……
云离落亲自执刀,一刀割下去,楚芷儿细嫩如白玉的肌肤,瞬时蜿蜒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吓得在场女子尖叫连连,捂住眼不敢看。
残月哭得红肿的眼,只是漠然地看着,看着楚芷儿憔悴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色。
第二刀下去,深深割入楚芷儿的皮肉,她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依旧不变分毫。她只想着白允受刑那日,也是这般坚强地忍着。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雪白的肌肤上已淌满鲜红,一道道血痕淋漓全身,惊骇得众女子一个个抖若筛糠,面容惨白。
“还不说是谁放你出冷宫?!”残月横扫众嫔妃一眼。
楚芷儿无谓的神色,还是那么骄傲,许是实在疼痛难忍了,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丝毫声音。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残月的目光落在努力掩饰惶恐的林楹惜身上。
许是心虚在作祟,一触到残月的目光,林楹惜吓得双膝一软,差一点就跪在地上。慌乱掩饰恐惧,却再不敢看残月的眼睛。
“这凌迟之刑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残月声音一凌,吓得林楹惜直冒冷汗。
随着那一刀刀地下去,林楹惜已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