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任由她在一边磨破了嘴皮子,况怡瑞只是为难地皱着一张脸,两只手放在碗两边,磨磨蹭蹭,愣是不拿起筷子。
“妈,您就快吃了吧,她那么大个人,饿了自然会吃的!”谢万维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说。
“就是啊!您管她干嘛!”谢无天不悦地横着况怡瑞。
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大小姐!
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敢让我妈难受,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好过!
“她这是嫌牛扒被我的筷子,和您的筷子夹过了,沾着我们俩的口水!她况大小姐恶心了,吃不下了!”
谢无天的这一句话,真正戳中况怡瑞的心事。
她的脸,刷得一下绯红。
面对谢母尴尬的笑脸,她嘟着嘴,似乎想为自己申辩什么。
“怡瑞!”简泓茜微蹙眉头,冲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现在不比以前了。我们要懂得知足、感恩,要入乡随俗,千万别把人家的好心,当恶意呀!
况怡瑞惭愧抿了抿嘴,抓起筷子,正想开饭。
谁知,谢无天这个没品没德的家伙,唿啦一下站起来,越过桌子,夹起她碗里的牛扒,往自己碗里一扔。
然后,一挑眉,趾高气扬地寒碜道:
“我说大小姐,如果你以后要住我家里呢,麻烦你就将就着点吧!我们家的饭桌上,可没有一人面前,摆两双筷子的习惯,更没钱,学你们家摆什么金碗银筷的。”
“谁说我恶心,谁说我嫌弃了!”况怡瑞气呼呼地跳起来。
大小姐,你将就着点吧6
手上的一双筷子,嚓嚓,像两根神乎其神的银针,径直插进谢无天的碗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碗里夺回那块焦黄的牛扒。
尔后,忍着心底的不痛快,大剌剌地咬了一口。
“呵呵!”谢母对况怡瑞表现出的豪爽劲,说不出的满意。
所以,对她越发喜爱,越发热情了。
让谢万维这个亲生女儿,和谢家的常客——丛珊瑚,反倒像两个多余的陪衬,倍受冷落。
尤其是丛珊瑚。
虽然,她碗里堆满了菜,可她,像个魂不守舍的行尸走肉,神情呆滞,两眼空洞。
碗筷在她手上,摇来晃去。
谢无天发现,从头至尾,她愣没低下头,吃过一口饭。
“珊珊,打起精神来,先吃饭啊!”简瞳茜轻言细语地劝道,“一会儿,雨停了,我们就出去找铭浩……”
“有什么好找的!他自己长着两条腿,也知道丛家在哪儿,他要回来,自然会回来的!”丛允宗不满地喝斥里,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恨铁不成钢的负气,“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说明我们当初没有看错他,选择不告诉他,是对的!”
“叔叔,您可不能这么说!”身为好兄弟,谢无天无时不刻,会站在况铭浩的位置去想问题,“如果,要是我知道,我从小到大,一直活在一个大骗局里,身边的人,全都是一群骗子,一群把自己当棋子利用和摆布的人,我也会受不了的!”
他耸了耸肩头,语气颇为心酸地说,“这得亏还是耐抗的铭浩呢,如果换作是我,只怕会做出更偏激的事!寻死觅活,想不开,都有可能!”
什么?
寻死觅活!
呆若木鸡的丛珊瑚,好像被针扎了下,丢下手里的碗筷。
哎呀,你这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