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伤势,一时间痊愈不了,不宜随你四处奔波。”老尼姑打开了庵门:“若你放心,让她在此暂住。”
我不是信不过老尼姑,只是记挂着花月容,但妙华庵虽小,却从不接纳收留男人,走到庵门外,我就被挡着不能进去。
望着紧闭的庵门,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心里的念头闪来闪去,芊芊的影子,已经烙印在心头,无人可以取代,但一想起花月容腹上那点隐隐的红点,我又百感交集,说不出的牵挂。
不知不觉间,我从夜晚一直站到了天亮,紧闭了一夜的庵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无恙,你可放心离去。”老尼姑的身影在庵门后显出,她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遥不可及的大河河岸:“天崩蓄势,九棺之战亦将开始,你去吧。”
“九棺之战……”
“若你有一天能明白,九棺中所安葬的,到底是什么人,那么你就会明白一切。”
“九棺中,安葬的不是中古的禹王吗?”我听神机道人透露过一些九棺之秘,如今又听老尼姑突然提及九棺,才渐渐明白,那九口数次所见的石头棺材,会有如此重要。
“天机无解,我不知道。”老尼姑不再多说,缓缓又关上了庵门。
我独自惆怅片刻,狠了狠心,才转身从妙华庵离开,顺着陆路重新回到临河的河岸。
一路走,一路想,毫无疑问,天崩是一场灾祸,而九鼎九棺,可能亦是延缓天崩的最后一道屏障了。九口石头棺材,被怪人夺走了一口,实则只剩下八具,这石棺里,究竟是什么?
大河无垠,九口石棺如今不知都在何处,我也失去了所有目标,茫然的游荡了十多天,从娄家村附近路过的时候,顺道回去看了看。小村不受外界影响,还是山水田园般的恬淡。
我瞧过了娄奶奶,又去看赛扁鹊,老头儿在这里过的很安逸,精神矍铄,见到我的时候,赛扁鹊郑重其事给了我一张符。
“我在小村隐居,风平浪静,这张替死符,留给你用。”赛扁鹊摇头晃脑的说道:“小心保管,我这辈子,怕是只能研出这一张了。”
替死符也是逆天的神物,我小心翼翼收好,在小村住了几天,收拾行装离开。河滩这些日子风声很紧,三十六旁门的人有圣域在背后操控,门下人疯了似的四处乱窜,不知要做些什么。
我想沿途寻访些消息,有意放慢了脚程,走走停停,如此又过了十几天,天气愈发的热了,等我到了一个叫做虎口渡的地方时,发现平时忙碌在大河上的船家都歇了,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一条渡船,最后寻了个老船家问了问,对方说,虎口渡南边的河道,断流了。
我一听就觉得很怪,汛期未到,河水不充盈,但这个季节绝不至断流。
“千真万确,河道断流了,我们这些船家都无事可做,暂且歇着。”
无奈之下,我又沿陆路朝下走了十几里,走到这儿的时候才知道老船家所言不虚。河道并不是真的滴水未有,整条河道干了一半儿,在靠近河心的地方,露出了河床,残余的河水全都顺着露出的河床朝下流走了。
河床被日头暴晒,表面已经龟裂,几个很有经验的船家趁着河床露出的机会,在河床堆积的泥沙里挖掘。大河历史久远,又流经中原,千百年来,河底隐藏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不少老物,开封洛阳的古董商人常年收购这些老物,几个船家许是想趁此机会碰碰运气,捞一笔横财。
裸露的河床上已经被挖了大大小小七八个坑,可能是没挖出什么东西,几个船家发了狠,这次所挖的坑已经有一人多深,我有心想要看看,催动迁识秘术,将面前的一切观察的滴水不漏。
坑里的人在挖,坑外的人用箩筐把挖出的泥沙拉上来,坑已经一人多深,再挖下去非常吃力,就在几个船家商量着准备放弃的时候,坑下的人陡然一声惊叫,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坑下的船家顺着绳子爬上来,手忙脚乱的朝一人多深的坑里指了指,几个人立即勾头去看。按道理说,大河走水的船家不是没有见识,但这几个人勾头朝坑下望去的时候,面色随即惊疑不定。
“这?”一个船家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念叨道:“这他娘的是啥物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