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相对于甲卫权的这位族弟的平淡无奇来说,宁妞有过很多不寻常的经历。
宁妞18岁时,就因为故意杀人罪,进去踩缝纫机了。
踩了整整五年缝纫机,她出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二十三岁的她,回去相亲都没人敢要,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回去了之后,极有可能会遭受到打击报复。
爹死娘不在的宁妞,却并不想如同大多数同类人一样,去什么沿海城市里乞讨生活,虽然她也到深圳、珠海、海南、上海…等地转过,但她找不到任何归宿感,除了陌生,就是冷漠。
很快,她又回到了家乡附近,就在县城与市区里面打零工。
在一家高档餐馆里端盘子刷碗的时候,宁妞偶遇到了害死她父母的仇人,这让她一下子陷入了慌乱。
她又记起了当年的那一幕,正是这个人,和一大群各部门的人一起,开着挖机,来毁了她父母辛苦种植的十余亩果林。
这可是她家的果园第一个挂果年。
他们的理由是,丘陵梯田,不能种植栗子、黄桃、雪梨等水果,必须种植水稻,维护国家的粮食安全。
而就在那一次,宁妞的父母与那一群人彻底闹翻了,要拼命。
因为这已经是她家第二次遇到类似情况了。
第一次,是在那之前的五六年前,也是差不多这样的一群人,来拆了宁妞家的小养猪场。
一百来头规模的小养猪场,是宁妞父母许多年辛苦经营沉淀出来的结果,这些人也是开着挖机,说拆就全部给拆了。
说这是上面有要求,不符合环保的相关规定,这里周边不允许再养猪。
而这一片果林,又是宁妞父母辛苦了四五年后,才看到的一点点希望。
一个人的一生,又有几次这样的五年十年?又能有几次看到劳动致富的希望呢?
所以,这一次,宁妞的父亲拿起锄头来,要跟毁他家果园的人拼命。
结果很悲惨,被认为是袭警,当场被击毙了。
宁妞的母亲见老公死了,揪住凶手的衣服死死不放,被几个人群殴得半死不活。
宁妞那年已经十八岁了,在镇上一家私人小工厂里打工。
当她得知父母的惨遇,立即骑自行车赶回家里来。
可是,她眼前看到的是一片惨状,果林全部被毁,一棵不剩。
父亲死了,母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那一大群的人,早已经走了。
前一次拆她家猪场时,宁妞才不过十二岁,虽然心中充满了仇恨,但她并不能表现出什么来。
而这一次,宁妞彻底不能忍了,她拿了一把剁树枝的砍刀,骑着自行车,直奔镇上。
宁妞独自闯进镇机关大院。
里面二十几个人,正在食堂餐厅里大吃大喝,开庆功宴呢!
她认准了上一次带人拆她家小猪场的那一个,冲过去举刀就砍,一连两刀,都砍在那个人手臂上面。
但是,随即,她也就被众人摁到了地上…
然后,宁妞被判了五年,踩了整整免费的五年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