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为数不多的灯火处。
背后的农夫笑骂道:“滚,我看你小子是想让我替你付钱。”
聂鸿霄的兴奋劲也掩盖不了身后那一阵寒意。
聂鸿霄僵了一下,尴尬的说道:“咳!咳!放心好了,这乔四爷的戏可不一般,可‘戏医百病’。”
陆梓铭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最后并没说话。
二人穿过门廊,一直到挤满人的大院,
望了望人群聂鸿霄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只能背着陆梓铭站立看戏。
陆梓铭拍了一下聂鸿霄的脑袋,“你傻啊?我下来扶着你不就行,还用你一直背着?”
聂鸿霄手忙脚乱的把他放下来,眼神却目不转睛盯着台上刚开演的戏剧。
聂鸿霄的模样让陆梓铭好奇的看向这场武侠戏。
戏很普通,唯一的亮点就是不同于以往武侠戏的爱恨情仇,只有侠义仁心,荡气回肠。
陆梓铭静静看完这场戏,看着聂鸿霄认真兴奋的模样他大概明白聂鸿霄为什么会帮他,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拽了拽聂鸿霄的衣袖,在聂鸿霄疑惑的目光中说道:“谢谢!”
聂鸿霄有些不知所云但还是回道:“嗯,都是小事。”
陆梓铭笑了笑,他觉得聂鸿霄认为他是因为背他回去并带他看戏而道谢。
但其实并非是因此,也不是因为聂鸿霄救他收留他,但又或者说这些其实都是他感谢的原因。
秋夜不比夏夜赋有人的生气,却是别有一番人的情味。
院子很静,贫民百姓却像儒生贤人一般“文雅”的望着台上之人说唱戏曲,道一句“路见不平,今日示刀斩不平;怨债有路,各分其道平不公。”
回去的路上路梓铭腿好的差不多,虽然一瘸一拐但是已经可自己走路
聂鸿霄依旧很兴奋,喋喋不休的跟陆梓铭“讨论”这戏曲。
然而在回家的那一刻聂鸿霄的笑容戛然而止。
老爷子阴沉着脸坐在堂中,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缓缓拿起了地上粗壮的竹竿。
“跪下!”老爷子吼道,
陆梓铭就见聂鸿霄直接跪了下去,面色扭曲,一看就是跪的用力过猛。
“我还以为你要夜不归宿再也不回来了,真是长本事了。”说着老爷子便是一竹竿抽了过去,
陆梓铭在旁边不敢出声。
老爷子手中的竹竿噼里啪啦敲着地面,发泄了一通怒火。
许久后叹了口气,“罢了!”
又撇了陆梓铭一眼:“你小子就先老实的呆在这,口渴了便自己倒茶喝,壶里还剩些。”
然后又不知因何有些生气,愤愤的走向打铁的屋子。
陆梓铭磕磕绊绊走到聂鸿霄扶起他来:“没事吧?”
聂鸿霄揉了揉略微红肿的胳膊,走向桌子旁的椅子坐下“没事,老爷子没用力,一天没喝水了先喝些茶解解渴。
“给,正好两个茶杯不用再去找了。”
陆梓铭点了点头接过茶,两个人就静静的,大约有些岁月安好的意味。
两人都有些睡意朦胧,陆梓铭模糊中仿佛又看到老道荡芦苇,
而聂鸿霄像品茶一般回味着那武侠戏的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