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踹开最后一个山匪,下意识想要搜寻青年身影,撇了眼挡在他面前的人,皱眉看向他的手臂。
“区区山匪也能伤你?”
李楚撇嘴:“我赶了很久的路,都没有好好休息……”
见沈哥又想找那人,恨的牙痒痒,佯装可怜的继续说道:“沈哥你不知道,听到你的消息我立马从边境赶来了,今天要不是碰到你,说不定我就命丧黄泉了。”
沈时上下打量他一眼,面无表情说道:“所以你便是靠着女装进了关内?”
李楚捂着手臂噘嘴:“我这还不是为了沈哥你……”
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到叫出声,白着脸可怜巴巴看向沈时。
“沈哥,我胳膊好疼……”
沈时收回长剑插入剑鞘,抬起手背抹去眼角的血迹,冷眼示意他去马车那儿,漫不经心的搜寻青年身影,见他老老实实靠在树下休息便放下心,生怕天机跑了失去一颗棋子。
李楚气闷,沈哥还是看见了那人!等意识到沈哥不过去后眼前一亮,唇角上扬特意朝着树下的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和他抢人?想也不要想!哼!
树下的天机牙齿死死咬着唇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胸口与手臂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同时伴随着灼烧的感觉。
唇角再次溢出鲜血,朦胧见透过白纱瞧见人类正为那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凡人疗伤。
睫毛轻颤,泪水顺着眼尾落下,心脏有些难受,忍不住委屈的想要落泪。
“沈时……”
“我好疼……”
满是齿痕的唇瓣微微张开,声音干涩沙哑,不断喊着人类名字。
微弱的声音,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猫崽,脆弱又可怜。
沈时眉头狠狠皱起,暴戾烦躁的往那边看了一眼,远远瞧见青年靠在树下,冷眼收回视线,佯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李楚顺着沈哥视线看去,撇撇嘴询问沈哥他是什么人:“沈哥,他是谁?”
沈时冷漠道:“一颗棋子而已,帮我完成大业的棋子。”
所以,受伤了便受伤了,不过一颗棋子而已,可以随意丢弃,换成别的。
只是——
垂眸看向心口,那儿沉闷的跳动着,心情异常暴躁。
李楚听到沈哥的回答,笑容灿烂起来,高傲的撇了树下的人一眼,拍拍胸脯朝沈时保证:“沈哥你放心,我和爹爹肯定帮你夺下帝位!”
沈时面无表情帮他上药,动作敏捷熟练的绑上纱布,听到他的话眸光闪烁。
树下,天机眼皮沉重,双眼睁睁合合,倒映着人类为凡人疗伤的画面。
落寞伤心的看向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外衫流淌,将衣服染成红色。
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洁白无瑕的掌心满是鲜血,鼻腔内充斥着铁锈味。
咬着唇无声落泪,脸颊上划过一道泪痕,意识逐渐模糊。
“我也受伤了…为什么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