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话的人脖子一梗,忙住口不言,放在膝头上的手爆起青筋。此人名叫王文斌,乃是商行的副行头。
屋里鸦雀无声,战争一触即发。
“你们这般瞧不起女人,你们难道不是女人生的吗?我师徒二人的茶艺哪里比不上男子,凭什么要受你们的冷眼?
”
她周身萦绕一股凛然正气,有一份无畏的刚勇,令人不敢小觑。
“你!”看到陆行头没有发话,王文斌倏地抬起手。
“怎么,说不过女人,就想动手打人吗?”鱼幼薇飞速和他拉开距离,目光里充满不屑,内心则暗自提防。
王文斌知道自己理亏,没敢真动手。他向着一旁的门卫使了个眼色,后者上前,将鱼幼薇二人团团围住。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们一下!我回头就把你们行会告上官府!”
“行,你既然这么有骨气,可愿和我们立下赌约?”陆行头喘着粗气说道,“你只要能通过我们的考验,入会的事好商量……”
“不必了!”鱼幼薇怒极反笑,“你们侮辱了我师傅,还希望一笔揭过?你们怕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哎,陆兄,王兄,算了吧。”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刘植终于开口了。
见鱼幼薇还不肯罢休,罗兰忙拦腰揽住她,可架不住她还在气头上,胡乱挣扎着,伸手指向王文斌。
“姓王的,你敢不敢应我的挑战?我要和你比试茶艺!若我胜了,我要你向我师傅鞠躬道歉!”
“若是你输了呢?”王文斌脸色铁青。
“我输了,永生永世不得入会!”
王文斌没有理会陆行头的眼色,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眼前的女子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谩骂他,若是不应这赌约,他的脸往哪儿搁?何况自己和茶打了二十多年交道,何必畏惧这么个黄毛丫头?
当下,王文斌摊开白纸,打开装有朱砂的盒子,二人立字为据,在名字下盖上指印。
“师傅,您不必领会那些人的浑话!那王文斌算什么东西,他给您提鞋也不配……”她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就抵到了唇边。鱼幼薇住口不言,看向面前的女子。
罗兰苍白的脸上涌现一丝疲倦,“幼薇,你的心乱了,连带着言行也乱了。”
“师傅,您怎么能这般淡定?!您没听到他们说……”
“所以呢,我该折返回去,把王文斌臭骂一通,最好再赏他一耳刮子?”罗兰反问道。
“幼薇,你还记得你的目标吗?”罗兰携住鱼幼薇的手,两人徐徐向前,后者内心的怒火终于渐渐平息。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忽然就想起鱼母曾经说的话,说她在这段夫妻关系中不像妻子,更像一个孩子,更多是依赖而非照顾对方。
脑海中的线索逐渐清晰,她终于记起来她内心深处的渴望——回到长安!只有在长安,他们才能长相厮守!
这时,一句话闯入脑海,她面色一僵,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不久后,长安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对了,她还要努力赚钱,拼命攒钱,为后面离开长安,前往他乡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