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华年的指尖离开项暮情眉心时,带出一缕缠绕着星芒的金色雾气。
那雾气在空气中凝成小小的八卦盘,乾位与坤位正在缓慢崩塌。
"你的天机印。。。。。。"孟华年眉头微蹙,"已经破损到这种程度了?"
项暮情垂眸看了眼正在消散的八卦虚影,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日天气:"无妨,够用。"
"胡闹!"孟华年突然拂袖,整座万卷阁的星图应声翻转。
那些悬浮的星辰投影突然具象化成实体,在项暮情周围形成密不透风的星阵:"天机印若彻底碎裂,你的神魂会被天道反噬得渣都不剩。"
幻翼的羽翼微微张开,鎏金瞳孔中闪过一丝忧虑。
祂知道项暮情这些年频繁使用天机推演之术,却没想到反噬已严重至此。
项暮情却突然轻笑出声:"大师伯闭关四百年,倒是对宗门事务了如指掌。"
"少岔开话题。"孟华年指尖轻叩星阵,那些星辰立刻收缩成锁链缠绕在项暮情手腕上,"你强行唤醒我,就为看这个?"
"弟子不敢。"项暮情抬起被星链束缚的手,一枚玉简从袖中滑落,"是想请教师伯还有没有什么师弟在外游历,并且最擅长《星河九转》、《踏云步》以及《云隐诀》的。”
玉简投射出的影像中,灰袍男子正施展星河九转最后一式"银河倾天"。
剑气化作的星河里,隐约可见七颗按照北斗方位排列的星子。
孟华年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细微变化没逃过项暮情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师伯的反应,发现对方肩头的幽荧蝶突然停止了翅膀扇动。
"师伯?"
孟华年的指尖微微发颤,幽荧蝶的翅膀在他颈侧投下细碎光斑。
"这剑势。。。。。。"他忽然抬手抹去玉简影像,星链哗啦作响,"谁给你的留影?"
项暮情敏锐地注意到师伯用的是"给"而非"录得"。
"是弟子座下的二徒弟瑾尧偶遇此人。"他故意停顿,"师伯认得这剑路?"
万卷阁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星轨运转的嗡鸣都消失了。
“原来他还活着。”
谁?
项暮情想继续问,结果孟华年的影像直接消失了,星辰也重新回归寂静。
“……”
直接消失是怎么回事?
星链坠地的脆响在寂静的万卷阁内格外刺耳。
项暮情盯着孟华年消失处残留的莲纹,面具下的眉头深深蹙起。
幻翼的羽翼收拢成斗篷状覆在他肩头:"他最后那句话。。。。。。"
"是陈述句。"项暮情弯腰拾起星链,那些星辰在他掌心化作光点消散,"说明师伯不仅认识此人,还曾以为对方已经陨落。"
既然如此,就有了方向。
“你不是去无尽长廊了吗?怎么还分神跑出来了?”项暮情看着幻翼道。
“……我感觉到你有危险。”
幻翼的羽翼边缘泛起涟漪般的金光:“你强行催动天机印时,契约感应到你的神魂在燃烧。"
幻翼的羽翼边缘泛起涟漪般的金光,这是祂情绪波动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