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笑很是动人。
可晋鹏知道,这笑不是为他。
突然下起了雨来,早就听说草原上一旦下雨,便得住上七日有余。
晋鹏望得那架山梁与天间,正断开了一道湛蓝的裂缝。
远处的营帐里响起了单调的弹拨乐。
草原的人们立即围着一块猩红的地毯抖动着。
似困兽的挣扎,也好似一群升腾的峥狞,
?一个民族的魂从那肩、那胯、那扭动着的巨大背脊上孕育传送着。
只是那一双双憨厚的眼神,增添了无比的温馨。
晋鹏想要从靖瑶的身上找到些当年那位男孩的影子。
可惜的是,他没有找到丝毫。
两个身影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办法去重合。
当靖瑶的刀再度出鞘时,风沙忽然变得极为猛烈。
从四面八方翻过墙壁来到这后院中鼓荡不休。
还带着一阵阵凄厉的呼啸。
晋鹏的剑迎风而出,带着一道电光直取靖瑶的咽喉。
剑未至。
却已破开了风沙。
但逼人的剑气已经取代了风沙,把园中那棵树上的嫩叶扑簌簌的震落下来。
还未成型,却已凋零。
这是怎么样一种凄惨决绝的景象?
靖瑶立刀于面前,一掌死死的抵住刀身。
即便是如此,仍然脚下一滑,朝后退了一丈有余。
并不是这一丈远的缓冲便让他站定了身形,而是靖瑶的背已经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再无退路。
然而晋鹏的剑,并不会就此罢休。
就在靖瑶双腿蹬地,高高跃起时,晋鹏的剑也随之变化,朝上挑去,继而笔直刺出。
两人一上一下,一高一低,一刀一剑。
晋鹏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剑,他的身子,距离靖瑶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他周身鼓荡着的磅礴的劲气。
这股子劲气却是比风沙还要磨人。
犹如一把把无形锋利的小刀,不断切割者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包括双眸。
靖瑶的身形已经过了向上窜起的势头,开始坠落。
晋鹏几次欲要闭上的眼睛,仍然在坚强硬挺着。
他不能闭眼。
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闭眼。
总是已经到了极为难忍的地步也不行。
但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靖瑶身形的变化。
晋鹏大笑了一声之后,竟是也冲天飞起。
右臂高举,伸的笔直。
右臂之上是右手,右手之上是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