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池中天一听完。差点被口水给呛到。
他做梦都沒想到。谭不兴竟然还蹦出这么一句、
什么叫低价卖出去。
这番话说的。好似他是在强行买卖一样。
池中天沒有动怒。喝了一口茶之后说道:“谭镖头。你的话我不太明白。这做生意。自然应该是价钱合理才会卖。所以我不明白你所谓的低价卖出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不明白。那好。那我就直接说了。我听说你才给了三十万两银子。这点钱够干什么的。你忍心就这样把老潘一辈子的心血给夺了。”谭不兴好像很是打抱不平地说道。
“我说谭镖头。你说话要有根据。价钱又不是我开的。是潘镖头开的。他说三十万两。那我自然就给三十万两了。难不成我还要主动给他加价。”池中天答道。
“得了吧。肯定是你威胁他了。要不然三十万两他肯定不会卖的。”谭不兴似乎一口咬定了一般。
池中天实在是有些无奈。正想发火。转念一想又忍住了。他话锋一转。冷笑着问道:“那敢问。你谭镖头能给多少。”
“我给四十万两。”谭不兴大声喊來一句。那势头好像自己已经富可敌国一般。
“哦。谭镖头果然财大气粗。这个我比不了。但是呢。潘镖头已经答应卖给我了。所以你就算给四百万两。也是徒然。”池中天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你要是不肯买了呢。对吧。那老潘不就得卖给我了。实话说了吧。老潘刚刚放出消息我就开始筹钱了。只不过觉得老潘肯定会把东西第一个先留给我。所以我才沒急着去。沒想到就被你抢了个先。现在事情弄清楚了。你也就罢手吧。”谭不兴越说越來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在气势上压过池中天一头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想明白。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镖局我已经买了。潘镖头也已经答应卖给我了。所以你现在说什么。都是沒用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去找潘镖头。沒必要來找我。”
池中天简单分析了一下就知道。谭不兴肯定是已经去找过潘岳了。而且肯定是被拒绝了。否则根本不用來找自己。因为如果潘岳答应了卖给他的话。那把事情悄悄地做完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告诉他呢。
所以。不如把这个事直接挡回去就算了。
谭不兴一听这话。马上收起了一副慵懒的面容。脸色一变。坐直了身体问道:“怎么。这么说。你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池中天道:“对不住。你的面子。沒这么大。”
忍了大半天。池中天总算是发了个火。
同一时间。在外面看着的简怀。正坐在一块砖头上和刘伯闲聊。
这一两天下來。刘伯和他也熟络了。也知道了他的來历。觉得这小伙子也挺可怜。所以对他也很照顾。
“刘老伯。要不要我进去看看啊。”简怀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山庄里面说道。
刘伯不屑一顾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道:“用不着。一群废物而已。”
“您怎么知道。”
“看那样就知道了。弄了十几二十个人前前后后的围在自己身边。这能是有出息的人干的事吗。这又不是去打架。你看咱们公子身边。什么时候这么大排场了。所以说。这越是沒本事的。越喜欢张扬。而那些有本事的。往往都不显山露水。”
刘伯说完之后。就开始接着喝茶了。简怀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端起茶喝了起來。
“池中天。你这是什么意思。”谭不兴一听池中天说他沒这个面子。马上就恼怒了。尤其是当着自己手下这么多镖师的面。
“意思不明白。面子当然要给。想在江湖上行走。这多交朋友是最重要的。而朋友之间互相给面子。也是不能少的。可是这给面子也得分人。你谭镖头都说了。你和我不能算是一路的。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再者说了。你谭镖头可以拍拍胸脯想一想。你刚才可说了一句好话了。”
池中天不急不躁地说了一番。也不动怒。也不动手。但是却让谭不兴的一张脸变得通红。
要是依着谭不兴的脾气。既然说不通。那就只能动手了。
可是他不敢。别看这么多人围在自己身边。而池中天就一个人。就这。谭不兴也沒胆量先动手。
“谭镖头。镖局是潘镖头的。他想卖给谁。是他的自由。再说了。你口口声声的说和潘镖头关系好。那么我请问你。既然关系好。潘镖头干嘛不给你留着。为什么不先去找你。为什么还要侯爷帮着打听买主。”
谭不兴这才知道。他池中天不是好欺负。也不是被他气势压住了。而是故意先让你吹个痛快。然后等你吹完之后。逐条给你反击回去。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出來。这招有点像是秋后算账的感觉。狠着呢。
同行是冤家。都在一个城中开镖局。互相恨不得抢个你死我活的。谭不兴竟然还说跟潘岳的关系很好。这不是骗小孩吗。
“你。。。。。。”谭不兴被呛得说不出话來。只能干着急。
顿了一顿。谭不兴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扯起别的來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做镖局买卖的。可跟打打杀杀的不一样。我承认你在武林中是顶尖高手。可是这镖局。你未必能做的下來。这里面有多少道道你知道吗。说个最简单的。这开镖局。最需要熟悉的就是通外各地的道路。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歙州到徽州有几条路。大路有几条。小路有几条。哪些路是安全的。哪些路是山贼横行的。哪些山贼都是什么來头。我想问问。你能答上來几条。”
说完这番话。谭不兴又开始有一丝得意了。心说别的我玩不过你。可是要论起这些个來。你池中天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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