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萨娜?”
“喔,她不是统领,不过以她的个性,很快就会是的。”
荧说,“而且我也知道,你也会对抗天理。”
“你怎么这么肯定?”
“这是必然的,那怕你不对抗,以后总会有人会开始的,提瓦特的未来必然会有这样的一日。”
荧一字一句,很有自信。“阿斯莫德,记得吧?”
商蟠点头,这个名字他恐怕几万年都忘不掉。荧继续说:“阿斯莫德投靠天理,你要知道他作为欲望魔神,本性是随心所欲的,可那怕这样的一个魔神,却选择自我束缚,成为天理的傀儡,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只要天理还存在,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阿斯莫德,你杀得干净?那日阿斯莫德如果成功,他翻不了天,顶多替代璃月的岩神,成为新的走狗。”
“公主殿下还请注意言辞。”
商蟠直言。荧冷哼。“那我换个体面些地说法,手下,七神都是天理的手下,被天理掌握在手中,我猜猜看,那位岩神应该没有和你细说关于五百年前的那场坎瑞亚的灭国战争吧?”
这样准确话语,让商蟠的心灵一个咯噔。“看来我说得不错。”
“所以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
荧单腿翘起放在身后的石壁,双手依然抱着胸,“我只是在那里看着七神在坎瑞亚肆虐罢了,然后无能为力而已。”
“你说什么?!”
商蟠声音拔高,“七神在坎瑞亚肆虐?!”
“嗯,是的,能够撕毁高墙的飓风,破灭生命的雷电,灼烧灵魂的魔火,淹没群众的洪水,盘绕大地的藤蔓,永冻世界的寒冰,以及沉没国度的天岩,这都是我亲眼所见,又无能为力的事实。”
七神摧毁了坎瑞亚。荧的话语中所透露出的便是如此的信息。可这不对劲。商蟠不能接受,他认识的温迪,以及叔叔,还有雷电真,他们怎么可能对无辜民众出手滥杀。“我应该说过,七神是天理的手下吧,将有命,卒敢不听?”
荧似乎看透商蟠所想,于是冷笑着说。而这时,只看商蟠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然后看着荧,眼神中并没有荧想象中的胆怯和惧怕。反而依然是那股一往无前的劲。这点他和自己的兄长空很像。“既然如此,荧,你告诉我,淹没天理之后呢?”
“你想的还真远,那种事情可不是现在。。。。。。”“我觉得你应该考虑,”商蟠说:“你的声音透出绝望,还有悲伤,我只是出自教书先生的直觉,想要知道在淹没天理后你对教团想要如何处理?”
荧睁大眼睛。顿时有些说不出话,因为商蟠把她问住了。“深渊教团中的人都是已死之人,你如今再提瓦特四处可见的丘丘人,他们原本都是坎瑞亚的居民,因为天理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商蟠这个信息本就有些隐隐约约的感知,毕竟丘丘人是在五百年前突然出现的。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而教团里的,除我之外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从天理毁灭下死里逃生之人,他们的灵魂已经沉寂,内心封闭,被仇恨淹没,被憎恶覆盖,恐怕在淹没了天理之后,他们大多会选择结束他们早就该结束的一声,而我则会离开,和哥哥一起。”
“扔下一个不知道未来如何的提瓦特吗?”
商蟠一转攻势,冷笑。“你什么意思?”
荧皱眉。商蟠说:“提瓦特能存在数千年而稳定不移,我虽然不想承认,但天理绝对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你若真的摧毁了天理,那提瓦特的未来又是如何,难道你没有想过?”
“失去约束,自由发展,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那天理为什么要禁锢提瓦特,这些原因你可想过?被仇恨蒙蔽理智和双眼的你们,想过吗?”
荧的眼神冷峻下来。“如果深渊淹没天理,提瓦特的失去天理的庇护,是会更好,还是会迎来更大的危险,这些是我必须解决的,而不是单纯毁灭天理就能解决的。”
“真有意思,我居然会从你这里听见袒护天理的词语。”
“这不是袒护,这是理智,我不会再让坎瑞亚的结局重演,我要的是让提瓦特走向更好的,一个不被约束的自由未来。”
“好话谁都会说,你做得到吗?”
荧也拔高了声音,“我全盛时期,和我哥哥一起挑战维系者都只能落得被封印下场,你真的以为你的破格身份能给你带来什么一帆风顺的加护吗?你能从一位维系者的手中逃脱,本身靠的就是运气!”
如果阿斯莫德那个时候直接将商蟠灵魂碾碎,那么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什么破格之人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说话。那个时候商蟠就已经死了!“天真的话,谁都会说,你拿不出更好的办法,那只是空谈,无意义的空谈!”
荧皱眉,身后的峭壁展开虚空传送。身体倾倒下准备离开。只是留下了一句话。“你是一个经历残酷的魔神,本就不应该有这样的空想,好好考虑吧,旦塔林,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