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客厅沙发上,顾老爷子看着对面走来的顾亦寒,抬了抬眼皮,手中拐杖紧了几分,许久,他突然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下来,“什么时候知道的?”
“父亲,您今天真的很奇怪,我不知道您到底再说什么?我究竟知道了什么呢?”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顾亦寒挑眉,声音带着疑惑。
“亦寒,你隔壁在这么打太极?你既然知道了,想问什么,我都会一一告诉你。”顾老爷子仿佛看着调皮的孩子般,无奈的说着,一双布满褶皱的眸子,却没有丝毫温度。
“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你不是我得父亲,为什么让我叫你父亲?我得亲生父母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些年都没有出现?”眉眼一动,顾亦寒缓缓地说道。
老爷子脾气性格,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有的话只能半真半假,却不能全部都说。
果然,顾老爷子深深地吁了口气,面色慈祥的看着他,声音低了几分,更带着怀念,“我和你父亲是同学,也是好兄弟,我结婚还是你父亲做的伴郎,你母亲和你父亲结婚多年没有孩儿,四十多岁时有了你,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毕竟有了你,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后来一直在着手准备一些东西,等着你长大,只是事与愿违,在郊游的路上发生车祸,在最后一刻,你父亲吧你推出了车外。”
说道这,顾老爷子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当我接到消息赶到医院,你父亲只紧紧地握住我得手,把你托付给我,便去世了。”
“我得记忆又如何解释?”顾亦寒突然开口。
顾老爷子脸上顿了顿,随即,面色严肃地看着他,“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你当时的记忆还在,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初你父亲走的急,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是我……”
薄凉的唇瓣突然一扯,他声音里带着嘲弄,“所以,我必须的感谢您,感谢您这些年把我当亲生儿子待,对吗?”
“你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我虽然不是你的父亲,却是把你从几岁的男娃娃养大成败……你……”顾老爷子满脸怒气,手中拐杖更是不住地敲击着地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他心中的愤怒。
“那么,我父亲的公司呢?”顾亦寒对她的怒火不置一词,反而突然一笑,走到顾老爷子跟前,凑近了,一字一句地问,“据说,您还没接手顾氏集团的时候,和我父亲一起合伙做生意,那些年,房地产几乎年年是春天,我父亲去世后,怎么,再也没听你提过了?”
“你……你记起来了?”布满沧桑的眼睛,忽而一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小子。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这些都悄无声息,又是谁把这东西告诉他?究竟是谁?
顾老爷子闭了下眼睛,知道这事的没几个人,却一时猜不到究竟是谁……
顾亦寒
收回身子,半坐在桌子上,很是疑惑,“记什么?这难道不是您告诉我得?”
“胡说八道!”怒极反笑的顾老爷子,忽而站起来,同一时间,拐杖发出剧烈的刺耳声。
“我不管你听说说的,但是,我必须要对你强调一点,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你这一切更是我给你的,你父母身亡,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我怕你想死你父母的事,伤心难过才会主动让你叫父亲,却没想到,你长大了,却因为这个而对我心生怀疑,亦寒,我对你没任何亏欠,那怕百年后,进地府简单你父母既同样。”
“那么,您今天找我来,就是谈这件事的吗?”脸色一顿,顾亦寒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挑衅。
“我不能一直眼睁睁地看着你错下去,我能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让你管理这偌大的顾氏集团,我却不能让你往阴沟里走,和顾锦那丫头别再有联系,你继续当然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一切跟之前一样,至于你个她之前爆出来的料,我也已经找人把这事给压了下来。”
“我们已经不是叔侄,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地在一起吗?”顾亦寒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
仿佛未看到他脸上的神情,顾老爷子语重心长道,“那孩子不适合你。”
“那您觉得什么样的才适合我?”他再次凑近了老爷子。
顾老爷子没有任何动作,只皱眉看他,“顾亦寒,难道之前我说的话,你一句没听心里去?”
“我只是想清楚知道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顾锦那孩子此刻恐怕无法跟你在一起了。”顾老爷子忽然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什么意思?”顾亦寒心头一紧,陡然看向老爷子,眼睛带着不敢置信。
……
“呲——”
剧烈的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高速公路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大哥,刹车啊——”
身子被一股巨大冲力带出去的顾锦,尖叫着大喊。
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汽车在不住往前冲,直觉是要刹车。
“大小姐咱们出了车祸,刹不了车了……”陈秉承声音嘶哑,整个人同样被带了出去。
李秉承的话,让顾锦的心猛地一沉,她死命地抓住头顶的扶手,眼睛紧闭。
“嘭……呲……”
一股巨大冲击力,让顾锦身上陡然一疼,瞬间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