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要就不要,我没有他们这种家人。”声音突然拔高,倒把阿南唬住。
江北鸿说完就直回书房,阿南看着他紧绷挺直的背影,仿佛对他心里的痛苦感同身受。
晚上,江北鸿在书房待到很晚,阿南也睡的很晚,中途去了一次书房,江北鸿在抽烟,烟雾缭绕的,明显抽了很多。江北鸿看见她就让她回房间先睡,自己还有正事。阿南知道他没有正事,他是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可是她又不能问也不敢问,一问北鸿就炸毛,唉!
☆、回忆往事
过了三天,在阿南还独自为男友的家庭矛盾困惑不已时,她接到杨阿姨的电话,想与她单独谈谈。阿南选了较为合适的时间,答应周六上午赴约。
虽然阿南不知道这个家庭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隐情还是误会,但是作为北鸿的家人,北鸿始终不可能抛弃他们,即使恶语相向也只是伤人伤已、两败俱伤。 阿南那天晚上与江父他们接触,这两位长辈对自己和颜悦色、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阿南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如果北鸿固执已见,不愿意去弄清楚,那么受伤的始终是他和他的家人,他的父亲不能享受天伦之乐,他也无法承欢膝下,这是遗憾。他不想北鸿以后留有遗憾,所以杨阿姨约她,她略微考虑就答应了。
周六的上午,江北鸿正准备去公司,看到床上的阿南睁着乌黑的双眼望着自己,他勾唇一笑,走过去在阿南脸色亲一口,问道:“怎么醒了?今天准备干嘛?”
“刚醒,晓枫约了我陪她逛街呢。你这就走了吗?”阿南有些忐忑的问道。
“嗯。怎么,舍不得?”江北鸿笑着调侃。
“一万个舍不得!亲爱的,满意了吗?你快走吧,记得吃饭。”阿南笑着催促,第一次的小欺骗,小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好。我晚上早点回家。你再睡会儿吧,这两天有寒潮来袭,外面很冷。”
“那你多穿点儿,我就再窝会儿。”阿南说着闭上眼睛。
江北鸿目光柔柔的看着阿南,把被子严实的掖在她的脖颈处才走出房间。
确定男友走后,阿南想了会儿赶紧起床,出门前又接到杨阿姨的电话,说外面太冷,让她不用出门,有车子过来接她。
阿南上了车才知道,是江父亲自过来接她,阿南受宠若惊。
江父歉意的说道:“江南,那天让你见笑了。北鸿对我们有很深的误会,他性格执轴,认定的事很难听的进去了,尤其是涉及到他妈妈。”
“叔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既然是误会,就一定能解开,我也不希望北鸿心里噎着这些事,一直不开心。”
江父把阿南带到了江家大宅,阿南惊讶的望着这座空旷、豪华的大房子,却感受不到多少温暖,也许是因为太大了,也许是因为这里面没有自己想要的人。阿南没有兴趣欣赏,随着江父进入客厅。杨虹已经坐在沙发上焦急又忐忑的等着,看到他们进来才略显放松的起身去拉阿南。
阿南感觉这两位男友的长辈、家人对自己很客气,客气到似乎现在的自己就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有希望帮他们挽回家人,解开心结,让这个家从此和睦圆满,虽然阿南也想尽快解开误会,可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身上压力很大,心情很紧张。
杨阿姨让江父先避开,她与阿南先说。之后,在一个幽静的房间里,在茶香袅袅的热气中,杨红淡淡的回忆起往事。
很久很久了,那时候,我、建民、北鸿的妈妈张依玲都是T大的同学,也是好朋友。建民是我的男朋友,依玲比我们小一届,我们和她是在学校的社团活动中认识的。我和建民的感情很好,他疼爱我、关心我、事事为我考虑周全,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也爱他,但是他家里条件太好,而我只是个从偏远农村辛辛苦苦考上大学的穷女孩,所以我一直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那时候的依玲是个聪明伶俐的活泼女孩,很有活力。依玲家境也很好,但她丝毫没有看不起我,一直真心的喊我“虹姐”。我们都知道,依玲一直很喜欢建民,但是这个通透的女孩一直埋在心里,我们也没有点破,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那些美好的青春岁月,原来都已经成为那么遥远的过去了。
我们毕业那年,建民进了江氏,我在外面也找了工作,那时候,虽然他家里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是我们彼此深爱,彼此坚持,虽然有压力,但依然相信彼此,努力的生活在一起。
后来,江氏遭遇内部矛盾,有人携款潜逃,给公司带来了严重的资金问题。建民那阵子天天夜不能寐,压力很大却一直闷在心里,不想让我担心,而且他一直求家里人不要找我,不要让我知道。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建民的妈妈来求我,哭着跪在我面前让我离开他,让我不要害了他害了江氏,只要我离开他,他无后顾之忧,就会选择的合适妻子,所有的问题都能妥善解决。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答应的,太久太久了,久到一想起当时的房间,心里还是痛得抽搐。我知道我别无选择,只能答应,如果江氏毁了,他不仅不会开心,还会被所有亲人指责,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找了依玲帮忙,找了一直喜欢我的学长帮忙,我们导了一处戏,一出足以让建民误会、痛恨我的好戏。当然,意料之中的成功了,我离开他,离开了这座城市,留他一人在这里。我天天为他祈祷,希望他所有的一切都能好起来,一直好。
我知道我走后,依玲会帮他,关心他,照顾他,我在这只能做他的绊脚石,做阻碍别人帮他的绊脚石,所以我的离开是对的。他们互相扶助,一起拼搏,成功的挽回了江氏,两家人也十分看好对方,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结婚。
我其实没有走远,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所以我在S市边邻的w市找了份普通工作,一边努力的生活,一边想要了解他们的消息,原来我是这么偏执。我也想过找另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可是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心里刻着一个人却要和另一个人亲密,哪怕牵手。我那时候没有想太多,就是一个人过自己的日子,即使被朋友被家人数落,我还是想一个人就这样过着,起码心里没有负担。
也许所有事情都是上天注定好的,两个城市就那么大,时间到了就会再一次相遇。是的,我和建民又相遇了,那么猝不及防。他跟着我,调查我,他知道了我的一切,知道我一直都在骗他,他恨我欺骗他不信任他,但是他哭着对我说他放不下我,他心里只有我。我们抱头哭在一起,可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一切都是我做的孽,我那段时间脑子一直盘旋着一个罪恶的决定,我想要一个他的孩子,其他的都不要,我只想要一个他的孩子然后远走高飞,彻底离开他,这样,我有了孩子,有了寄托,也许就可以放下了。
在那个风雨暧昧、交加不明的夜晚,我们拥抱、亲吻,热切的想要把对方融入自己。那是我安排好的排卵期,那是我罪恶的为自己争取的唯一的机会。那几天,建民一直说他想要离婚,想要放弃一切和我离开这里。我苦苦的哀求他,我不能害他的家人,依玲何其无辜,况且她刚为建民生了北鸿,那个年代的女孩,离婚就是要了她的命啊。
在我即将安排好,马上就能彻底消失的时候,依玲找上我了。她恨我,她声嘶力竭的骂我是白眼狼、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的毒妇,她用了一切尖酸刻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