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远看了一眼,没有很在意。
过了很久,小薇才走过来,点了一碗麻辣烫,吃完付账,然后就离开了。
彭思捷记得习远说过,小薇是在她之前唯一一个让他感动过的女生。于是在晚上睡觉时,她问习远:“可不可以跟我讲一下你跟小薇的事情?”
习远没有拒绝,想了一会儿,回答:“那时七楼的房子还没装修好,我就租了一间小房子,比我们现在这个还小,就单一个房间。
“小薇在附近的超市当收营员,租的房子与我很近。一天晚上她回家在小巷子里碰到流氓,刚好我经过帮她把流氓打跑了。”
“哇!”彭思捷感叹,“英雄救美!”
习远摇头,不置可否。如果可以,他宁愿不遇见小薇,至少不会害得她最后跳楼自杀。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她以为我是无业游民很穷,但她不嫌弃,给我做饭还帮我洗衣服,过得也还不错。
“你知道庄子扬的,经常给她送礼物。送着送着她就动摇了,我就跟她分手了。她最后要求复合,我也不明白她是因为知道我也很有钱可以给她买礼物,还是因为真的喜欢我。”
一个生活清贫的女孩,在物质诱惑面前,的确容易犯迷糊。彭思捷倒相信,小薇要求复合是因为真的喜欢习远。
听说过小薇的故事之后,彭思捷蓦然发现,能打动习远的,好像是同一种类型的女孩:踏实不虚浮、会过日子。
他以前讲沈希研的时候是那样,沈希研会去他住的小房子,和他一起做饭做家务;现在说的小薇也是那样,洗衣做饭;包括她自己,也是那样。
习远以前经常换女朋友,他总以为是厌倦了她们,缺乏新鲜感。可后来才发现,他需要的不是新鲜感,而是踏实实在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情对
四月初,W大附近的一处建筑工地开工。那些建筑工人一般中午和晚上吃大锅饭,早餐自己解决。
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经常到小吃店,慢慢地就熟悉了,彭思捷叫他“蔡叔”。
“我到你这,就是冲你那五毛一碗的稀饭和有老家味的油条。”
最开始,小吃店没煮稀饭,后来大家都说馒头包子吃着太干了得有喝的,于是习远就买了一口大锅,每天煮一锅稀饭。
不稠不稀,卖的也不贵,五毛一碗。这是习远的策略,兴许有人因为稀饭便宜而来吃早餐,就像蔡叔。
“蔡叔,您老家是哪的啊?”彭思捷问。
“就XX市XX镇,我们那以前有家做早餐的,味道可好。可惜后来人家老板生病去世了,我也出来打工赚钱了,再也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油条咯。”
嗯,彭思捷停下手,问:“蔡叔,您说的不会是老彭家吧?”
蔡叔一愣:“是老彭家,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老彭家的姑娘啊,丫头。”彭思捷异常激动,“您还记得不?咱们是老乡。”
丫头?蔡叔念叨着,仔细瞅了彭思捷两眼,终于认出来了,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我都认不出来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彭思捷也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但在大城市遇到一个曾经吃过自家油条的老乡,真挺激动的。
蔡叔同样,自此常来吃早餐,还拉着工地上的队友一起来。
临近五一假,蔡叔再来时,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蔡叔介绍,老婆和孩子。
相互寒暄一番过后,蔡叔开始夸赞彭思捷做的油条:“跟老彭头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蔡叔,瞧您说的,我做的哪有我爸做的好吃啊。”彭思捷把包子油条端上去,又舀了满满两碗粥。
据蔡叔说,他特地跟工头请了一天假,把老婆孩子带着到处玩一圈。
彭思捷的老家到W市已经开了两条直通的客运专线,不用再火车汽车的转,但也得坐四五个小时的车。
习远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门票,递给蔡叔:“蔡叔,这是游乐园的门票,就在前面一站坐公交车,做四站就到了,很近。”
“游乐园游乐园!”小男孩拍着巴掌欢呼。
“你小子,知道什么是游乐园吗?”蔡叔笑着喝道。
“我知道我知道。”小家伙很兴奋,“我们课本上有,老师也讲过,游乐园有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