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病房中,寂静无声。
刀刀坐在病床旁,握住彭思捷的手。她和习远都没事,消防员的气垫救了他们。
习远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身影过了好大一会才逐渐清晰。
“思捷呢?”他问。
“在你旁边。”陆成回答,眼睛看向距离不远的另外一张病床。
习远侧过头,彭思捷还没有醒。他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陆成连忙按住他:“别乱动,医生说你们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做进一步的检查,可能有内伤。”
习远躺在床上,头脑还有点昏沉。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彭思捷醒来时,病房里站了很多人,陆成刀刀、同事、沈希研、张俊辉、王二黄梅雨,还有正握着她手的习远。
她一定不是在地府,一定没死,不然不会看见这么多人。
“生命迹象都正常,”顾博予说,“不过建议你们明天去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脾脏受损或者脑震荡之类的。”
医生的话不能不听,习远和彭思捷第二天去做检查。除了彭思捷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之外,没什么特别严重的地方。
刀刀妈去寺庙求了一个护身符,死活让彭思捷戴着:“这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犯了太岁,接二连三受伤。等你好了,我给你跟刀刀去算个命去。”
彭思捷哭笑不得,但很感动,刀刀爸妈一直对她很好。
小七自责了几千次几万次,就差哭了:“要不是我让你下去拿工作餐,你和习少也不会有事了。”
彭思捷安慰她:“我和他现在不也没事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怪你不怪你。”
沈希研则拍着胸脯感叹:“敢情是我才刚给你送完盒饭,你就被绑架了。丫的,要在我面前,我非一脚踹飞她不可。”
彭思捷默默地为沈希研的女汉子精神点赞。
她和习远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院那天,好多人来帮忙。其实也没那么多东西,大家主要是想起去习远家吃饭。
因为沈希研说庆祝他们两个出院,办了一个小型的聚会。当然掌厨的人是沈希研跟黄梅雨,原因:彭思捷做菜太难吃。
众人在楼上休息,沈希研拉着张俊辉去超市买食材。
在水产品区,他们碰到霍曼婷,她似乎是来视察工作的,身后跟着好几个经理。
霍曼婷大方地跟张俊辉打招呼,然后看了沈希研一眼。四大家族之间没有多深厚的情感,但不缺乏浅层次的交流,所以她对沈希研并不陌生。
张俊辉推着购物车,里面已经装了很多东西了。沈希研在他身边,笑得很开心。
“张先生,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协议吧?”
张俊辉眼中的神色明显一怔,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了,“没有。”
“那就好。”
霍曼婷微微点头,与他们擦肩而过。
沈希研看完两人没头没脑的互动,好奇地问:“什么协议?”
张俊辉勉强笑了笑,推着车子继续向前走,“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可大概是太喜欢了,差点连那份协议都忘了。霍曼婷的提醒让他突然看清楚,他所热爱的生活已经让他沉溺到十分危险的境地了。
沈希研瞧了他一眼,叹气:“你啊,左心房放着彭思捷,右心房放着霍曼婷,累不累啊你?”
累不累?张俊辉没有回答,其实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不再感觉到累了。
聚会少不了习远做的苹果派,胖哥拿着苹果派,很深情地感叹:“许久不见的神奇苹果,终于重出江湖了!”
习远好像的确很久都没有做过苹果派了。
以前他每次思念母亲,觉得孤独的时候就会做苹果派,现在大概是因为有彭思捷,弥补了他内心的空洞与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护腕
二月初,已经快过年了。唐家举办新年晚宴,邀请习远参加。
工作室昨天就已经提前放假,彭思捷拉着习远做大扫除。忙活了一整天,吃完晚饭,洗完澡,习远舒服地躺在床上,彭思捷在一边叠衣服。
“你还要去参加唐家的活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