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远的亲生父亲是唐氏企业的第二代继承人唐义礼,习远的妈妈叫方芸。
三十多年前,唐氏企业打算在某个村庄修建一座原料加工厂,唐义礼在下乡考察时认识了方芸。
方芸生得好看,个性单纯,多情的富家子弟自然很容易被她吸引。
方芸发现自己怀孕时,唐义礼已经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加工厂的工程夭折。她拨通唐义礼留下的电话号码,却是空号。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未婚先孕是一件败坏门风、丢尽脸面的事情。
找不到孩子的爸爸,又遭亲戚白眼嘲笑。为了腹中的孩子,方芸嫁给一个偶然从他们村里路过的五十岁的单身汉。
后来无意中看见报纸,她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W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习远一岁时,方芸抱着他去W市找唐义礼,人没见到就被唐家赶了出来,最后是继父带着她回家的。继父是个老实巴交的修鞋匠,对方芸母子很好,方芸也就安心跟着他了。
习远六岁那年,继父去世。八岁那年,方芸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再次带着习远去W市,不过依然没有见到唐义礼。
“思捷,”习远说,“那时候我和妈妈睡在地下室的车库里。妈妈去世的那一晚,我去附近的医院求医生,他们根本不理会我。后来没有办法,我去了唐家的别墅,那里正在举办宴会,何管家说让我在外边等着。
“我坐在侧门前的台阶上,听见大厅传出来的音乐声。后来有个小女孩跑出来,看了我好半天,然后陪我一起坐在那儿。”
“是沈希研吗?”彭思捷问。
习远点头:“是她。我等了很久,没有人问我干什么,也没有人告诉我唐义礼什么时候出来。三个小时候后,希研把她的妈妈带出来了。沈夫人跟我一起去地下室,可那时妈妈已经没呼吸了。
“沈夫人派人把我妈的骨灰运回老家入土为安,然后把我安排到希研同一个学校里读书,直到高中毕业。大学后我四处打工赚钱,在摄影室打杂时遇到李老,他教会了我摄影。
“毕业后,在沈夫人和李老的帮助下,我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一直到现在。”
难怪习远能够忍受沈希研。
彭思捷抱住习远,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那为什么唐家又认你了呢?”
习远笑,回答:“因为我手里有唐义礼想要的东西。”
嗯?彭思捷不解。
“上大学后,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八岁的孩子了。我去找唐正旬,让他给我唐氏企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有两个楼盘,不然我就向媒体告发他有个私生子。”
什么?彭思捷诧异地看着习远。
“怎么?”习远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彭思捷摇头:“没有啊。”
“那你想知道那两个楼盘在哪里吗?”
“在哪里?”
“一个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幢公寓,一个是我们工作的那栋写字楼。”
我的天呐!
彭思捷的嘴都合不拢了:“原来我嫁了个高富帅!”
两个楼盘再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工作室赚的钱都给了员工,可习远花钱还跟花着玩似的。
“唐正旬今天跟我说,要我帮助修复你和你父亲的关系,这个要求到底是好是坏?”
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有益无害,但当时她没有答应,因为不确定会对习远产生什么影响。如果纯属好意的话,唐正旬不会拿出那些调查资料威胁她。
“当然不好。”习远回答得很肯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唐正旬之前肯定找过希研,希研没有成功所以才找你。他只想拉拢我,利用我手里的股份对付董事会的那几个老顽固。”
董事会的老顽固?
“你对唐氏企业还蛮了解的嘛。”
“当然,不然我怎么赚钱。”
“你那么大手大脚,花的都是唐家的钱哦?”
习远盘算了一会儿,回答:“差不多吧,不是给以前那些女朋友买东西了,就是发给工作室的员工当福利了。”
彭思捷大惊:“那我们现在用的钱也是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