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板批假,那应该行吧?”
“老板比店长大,当然行啊。可是我都没见过咖啡屋的老板,也没有他的手机号,怎么跟他请假?”
习远想了一会儿,说:“思捷,你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你不要玩手机。”彭思捷没按要求来,“好好休息。”
习远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被吊着的脚,依靠别人就是这么不方便,“那就不要在咖啡屋做了,等我好了以后你就回工作室。”
回工作室?彭思捷没想过这个问题。
习远见彭思捷不答话,刚安定下来的心忽得有点忐忑:“思捷,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吧?”
彭思捷拿起水果刀继续给他削苹果:“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确定一下。”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好好地待在医院养伤,我自然会考虑的。不然你现在缺胳膊断腿的,累赘一个,我才不想跟你在一起呢。”
习远不相信,彭思捷不是那种女孩。但他明白她这样说的目的,“你放心,我不会再吵着出院的。”
这还差不多,彭思捷满意地点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如果店长真的不让我请假,我就辞职,不然你一个人在医院都没人照顾你。”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沈希研。她如果不在医院,沈希研一定会屁颠颠地跑来的,绝对不能把陪护病床的位子让给那个小贱人。
彭思捷想起沈希研打她那一巴掌,愤愤不平。当时她只顾着习远,以为他醒了,完全没心思理会。现在想来,恨不得还回去十个耳光。
咖啡屋的最终命运,是被彭思捷遗弃了。许畅分两次把她在杂物间的东西收拾好送到医院来,姚雪莹也跟在他身后,照例是低着头。
半个月后,医生说习远可以出院了。与此同时,另外一家医院传来消息:昏迷三年多的小薇醒了。
小薇离开医院的时候,习远没有去。彭思捷陪着他站在医院斜对面的天桥上,看着小薇挥手拦出租车,渐行渐远。
“思捷,她是在你之前,唯一让我感动过的一个女孩。”
“那你为什么没有答应跟她重新在一起?”
“因为她给卡其的妈妈注射了毒素。”
卡其的妈妈,毒素?彭思捷惊讶地看着他。
习远笑了笑,说:“当时她在楼顶上给我发的短信电话我都没有收到,因为急着把卡其的妈妈送去医院,手机忘在家里了。
“那时卡其的妈妈已经怀孕,医生用药把她的生命延续到小狗出生的那一天。但只有卡其活了下来,而且身体的各个功能器官都受到侵蚀。”
怪不得卡其的心脏不好,其他地方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如果你没有忘记带手机呢?”陪在一边的沈希研突然问,“你会跟她复合吗?”
“沈希研!”彭思捷拦住她。
卡其是习远妈妈留下来的狗,小薇是习远曾经有过好感的女孩,这让他怎么选?这个问题假设得都不对。
习远看着沈希研,说:“这就是思捷跟你不一样的地方。她能体会到我心里的感受,而你不能。”
这是习远第一次在沈希研面前,如此直白的讨论彭思捷。以前他会护着她,但从不直说。
沈希研相信“soul mate”,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习远的灵魂伴侣。可是在习远心里,好像是彭思捷。
她跟习远从小一起长大,她为习远守护了好多秘密,他们之间有许多秘而不宣的事情,所以她以为她和习远注定会在一起。
春天已经到了,路边花坛里也不知是种的什么,嫩芽没抽出几个,花却开满树。白色的花瓣迎风而落,有两片落在了彭思捷的手背上。
习远朝她的手背上方挥了挥,说:“思捷,我们回去吧。”
沈希研看着彭思捷推习远离开,下斜坡时彭思捷使劲攀住轮椅,不让轮椅溜得太快。
她拿出手机,给顾博予打电话:“有没有时间,出来陪我喝酒?”
作为从幼儿园到硕士的三好学生,大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