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习远。
“我忘记告诉你了,最里面的那间房不用打扫。”
最里面的那间房?彭思捷的瞳孔猛然放大。
“哦,我,我,我还在打扫客厅。”
她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一如平常。
“嗯,那我挂了,再见。”
“再见。”
彭思捷挂了电话,步履仓皇地向外走,慌乱的眼神在掠过桌面时怔住了。
桌子上放了三个相框,最左面的那张是老式的黑白照,照片已经泛黄,看得出来是很久以前的。照片里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跟习远有几分相似。
应该是他的妈妈,彭思捷猜想。
另外两张……
散乱的目光凝聚到一起,瞳仁里的震惊愈扩愈大。彭思捷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叫出声来。
有风吹过,树叶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黑白分明的瞳仁在这温柔的声音里归于平静,就像尘埃落定一般明了。
彭思捷关好门,就跟她从来没进去过一样。
晚上习远回家,从钱包里拿出两张钞票给彭思捷。
彭思捷莫名其妙:“干嘛?”
“你帮我做卫生,这是报酬。”
“不用。”彭思捷果断推辞,“我们也算是朋友了,这还给钱,那也太见外了。”
朋友?出乎预料地上升到这个高度,习远受宠若惊。他把钱放进钱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他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他们终于是朋友了。
“你笑什么?”彭思捷问。
习远摇头:“没什么。你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吧?”
“嗯。”
昨天,酒店发给他们一本厚厚的资料,是关于张俊辉和另外一个法国商人的。汪经理要求他们在正式上班之前把这些资料都看熟,要熟到见面就认识那些人的程度,而且还要绝对保密。
彭思捷看完资料才知道,张俊辉头上的高帽子那么多。还有他的那个未婚妻霍曼婷,比他大三岁。张俊辉今年二十五岁,那她岂不是又二十八了?也是一个待嫁女。
“女大三,抱金砖。”这是彭思捷家乡的一句古语,还挺灵的。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
正式上班之前,兼职的学生就在猜测这次的工作有多么多么重要,多么多么了不起。
真正到了这一天,觉得……也还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跟平常的服务生一样,站在门前说“欢迎光临”,端茶倒水记菜单,不过是把交流的语言都变成了法语。
一个法国商人,加上其他的一些随从一共住了六个房间。最先预定的是十八名服务生,每个房间分配两名。现在多出的彭思捷和另外一个男生,被调到张俊辉那边。
真是晦气!听完汪经理的安排,彭思捷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
彭思捷端着一壶热水,深呼吸了两次才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
难道……酒店还有那种特殊服务?如果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要怎么办?是装作没看见,还是立马就跑出来?
彭思捷咬着牙开门,发现里面的女人是霍曼婷。
还好,她居然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跟那些法国人一起住酒店,就住家里不好吗?”
“这样可以跟他们拉近距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