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祎口齿清晰,尽量有最白话的言辞来形容,面前大都是一些不通文墨的妇人,咬文嚼字只会让她们更疑惑。
顾锦瑟听着,一口接着一口吃肉,见惯了京城的繁华,马湖县的一切都让人不满意。她看着澄澈的酒液,抿了一口,轻扫了一眼众人,其实她选的帮工们心地善良,幸好,自己所遇都非恶人。
生活至少有些盼头。
她糊里糊涂说道:“你说我们成亲,会不会有人来说我们?”
明祎浑身一颤,其他人都迷惑地看着她,招摇脸色泛白,凌三儿露出兴奋的神色,刘寡妇突然就明白过来了,道:“掌柜喝多了,瞧,说疯话了呢。”
“是呀,喝多了,肉好吃呢。”顾锦瑟自我嘲讽一句,哀叹一声,软软地靠在明祎的肩头,指着天上的明月:“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明祎噗嗤笑了,撇开仪态去抱着她,道:“文绉绉的词,不符合你的性子呀。”
“嘘,我醉了,我们回屋睡觉。”顾锦瑟嬉笑一声,整个身子歪倒在明祎身上。明祎见状只好扶起她,与招摇交换一个眼色,招摇立即招呼大家散了,还剩下许多肉,想拿的都可以送回家。
这厢两人进去后就直接躺在大床上,这里没有坐榻软榻,床上便是最舒服的地方。
顾锦瑟看着屋顶,明祎则看着她,“你是不是后悔了?”
“你后悔吗?”顾锦瑟不答,反问她。
明祎的目光落在那只晶莹的耳朵上,想去摸一摸,口中说道:“不后悔。”
“你不后悔何必问我呢,我说后悔,你难不成还要痛哭一番?”顾锦瑟冷笑,翻身去吻她。
情意在一瞬间如花朵般绽开,她不断吻着,心神摇曳,总想着过往美好的时刻,其实她们已经很幸福了。
相知相许相守,晨起是你,日落也是你,幸福源于你,痛苦源于你,欢喜哀愁都是你。
付过租金后,木匠瓦匠开始动工了,木匠打造桌椅,瓦匠修建屋舍,乒乒乓乓响了不停。
半月后,考试的人回来了,去了五六人,得中的就一人,刘寡妇的儿子陈子言。
刘寡妇高兴得不行,特地在面馆里摆了一桌席面,顾锦瑟给十五岁的少年包了个红封,对面红着一张脸不肯收。
顾锦瑟笑说:“好好读书,你娘想去京城,你努力带她去看看。你是她的命。”
陈子言羞涩,顾锦瑟说道:“你既然中了就说明你的学识不差,得空教导弟弟妹妹,要一视同仁。”
“掌柜是开女学吗?”陈子言诧异,出去一趟后才发现女子也开始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