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皇北霜一笑,唰地一下一刀刺进胸口,顿时鲜血如泉涌,在场的蛮狐还有巫季海都大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听着,只要有一支箭射中我的人,我就在身上扎一刀,看看你能不能抱着一具烂尸体回去复命!”皇北霜疼得身体微微蜷起,却依旧目光讥讽地看着蛮狐,这帮土匪她是知道的,首领想要的就是一切,即使首领总有一天会厌倦,但那也不是现在。
蛮狐气得狠抓着马绳,不知如何是好,却见皇北霜嗖地放下对天的手,巫季海得令,命军发箭,只听嗖嗖杂乱的飞箭带起一大片地惨叫,汾天这边第一排士兵全部倒下。蛮狐大惊,又不敢贸然还手,于是点个头,示意旁边的一个小前锋出箭,噌!射中了一名云沛小兵。
皇北霜头也没回,抽出扎在胸口的刀,应着喷出的血,又是一刺,刀刃半身没入了她的身体,嘴角呛出一口血,她喘着气,又举起手示意放箭。巫季海心悸不已,生怕这一翻下来,对方不会再手下留情,王后性命不保。见他犹豫,廉幻猛地代其大喊,“放箭!”只见万箭离弦,再一次放倒对面一排敌军。
这一次,蛮狐还真不敢还手,他烦躁地看着皇北霜,那不是一双要自杀的眼睛,那是一双将人看穿的眼睛,并且充满了讥讽
皇北霜见他果真不敢动,擦了擦唇边的血,笑道,“来呀!来抓我呀!”说完,又一次举起手,身后兵将再度取箭上弓,她手一落下,蛮狐这边又倒下一排。这一回士兵们都惊慌地看着蛮狐,不自主的开始往后退,这不还手的仗,要怎么打呀!摆明让人当靶子射。
蛮狐看着皇北霜良久,心中思绪万千,这娘们快不行了,万一真死了,且不管首领怎么处置他,就他自己的心里,也不免觉得可惜。他真的很想知道这种女人如果让首领占有了,会变成什么样!
“撤退!”没作挣扎,蛮狐下令,总不能就这么让她把首领拨给他的人杀光吧!一声令下,汾天这边剩下四万来人赶紧回撤一千里。蛮狐对着传令兵道,“去跟首领汇报!据实交代!”虽然觉得丢人,但他们从不对若问有半点隐瞒。
生命里,
总有些恐惧是因为珍惜,
总有些不忍是因为好奇。
也总有些际遇,
是因为那不得而知的自己。
见蛮狐彻底退了去,皇北霜才松懈下来,倒地的一瞬间,让廉幻抱起,一路飞奔回了营地。巫季海看着嘴唇泛白,呼吸凌乱的王后,慌乱不已。廉幻等八将却一个网阵将他挡在了皇北霜的营帐门口。
“巫将军!你不可以进去,请放心,军医会照顾好娘娘!”廉幻粗大的手臂稳稳挡下了巫季海高大的身躯。“男人都不可以进去!我也不例外,还请将军自重!”
他这一说,倒是让巫季海冷静下来,王后娘娘的伤在胸口,确实不方便让他进去。
这时夜佩走了出来,眉目无比忧心,“巫将军,王后娘娘叫您立刻拔营,连夜赶到弥赞!”
巫季海一愣,“王后有伤在身,怎么赶路?”
夜佩道,“霜妃说,下一次来的肯定是若问,不赶紧到弥赞,大家就都活不下去!”
巫季海这才回神,转身命令所有将领拔营。
廉幻回头看着夜佩,“娜袖怎样!”
夜佩摇摇头,“失血过多,不太好!”
廉幻伸出一手,拭去她满额头的汗,轻声道,“好好照顾娜袖,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说着,两人手紧紧握了一下,便各做各的事去。
这会儿,若问闭着眼靠在床边,悠哉地听着蛮狐派来回报的消息。那传令兵一脸惊骇,没完成任务,随时都有可能让陛下劈了。
“她的伤重吗?”不一会儿,若问睁开眼,似笑非笑地问。
传令兵不由一抖,“看……看起来似乎很重!”他结巴地回道。“自己捅了两刀,位置都挺邪门,恐……恐怕不太好!”
“哦!”若问坐了起来,半天没再说话,那传令兵跪在地上抖得像八九十岁的老人。低着头,不敢偷看一眼。许久,却听见空气中,若问一声低笑。
“她美吗?”若问道。
“美,属下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传令兵赶紧回答,心里却不由忖道,美人果然都很毒,眉毛也不皱一下射死他们近一万士兵!
“传令!”若问忽然站起来,厉声道,“全军拔营!连夜离开准城!”
循声进来的狼头诚象等人全往地上一跪,“属下领命!”全无异议。
若问气势嚣张拿起挂在墙上的刀枪剑,一一将之佩带。
“诚象,你带五万人马回汾天备战!落鹰也留下来帮你,他手上的暗人你都可以调用。其他的人全跟我杀到弥赞!”
格心薇跪在一边,心中无比震动,当前形势,云沛已如探囊取物,却偏要在这时离开,实在不智,她抬头抗议地看着若问,却发现跪了一地的人,只有她一人反对。
这些人,似乎并不在乎能不能夺得天下,他们所关心的,他们所在意的,竟然只是对若问的满足,只要是若问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