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平愣怔了一下,才明白丈夫问的问题,但并不明白他突然这么问的意图,不无尴尬地说:“门是自动开的。”
“自动打开?!”黄承明的眉头立即锁紧了,眼神游移不定,像是在紧张地思索着什么。
李弘平觉得有点恐慌了,惴惴地问:“出什么事了?”
黄承明看了她一眼,伸手拉开了书桌的第一个抽屉,只见里面有一叠崭新的冥币。李弘平惊诧莫名又疑『惑』不解地看了看冥币,又看了看丈夫。
“看来受贿款会变成纸钱都是真的了……”黄承明的声音低沉。
“啊?……你……你是说……白手套……来过了?”李弘平声音发颤,两腿也有点发软了。
黄承明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昨晚从钱大头那里得了一个信封,捏一下就知道是一万元,是钱大头托他打听老十六是否还活着的一点小意思,他大大小小的贿款收得多了,根本不会把区区一万元放在心上,回家便把信封扔在了抽屉里,今早起来无事就拿出来看,竟然都是冥币。他惊疑了一会就很快冷静下来,久历宦海的他处变不惊的定力已臻化境,稍加思索就能断定钱大头不可能送自己冥币,官场里隐约有所传闻的“贿款变纸钱”立即就让他想到了“白手套”,进而想起了妻子竟然能打开尹蓉蓉反锁的房门,一股凉气袭上心头,不由陷入恐惧之中。
“那……那你就别再收这种钱了……”李弘平脸『色』苍白地小声说。
黄承明苦笑了一下,但他并不是对妻子做出的反应,而是他已经想到了另一件事:捉『奸』事后他『逼』问过妻子如何得知他和情『妇』私会的,怯懦的李弘平就将自己收到的短信给他看了,发信人的号码竟然是他的秘书小张,他在盛怒之下找了个借口就将小张贬到基层当普通办事员去了。事后冷静下来虽觉有蹊跷,但思路还是一直停留在猜想是哪个想对自己不利的同僚或领导授意施为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是“白手套”已经缠上自己了。
突然,书房外面传来阿慧的叫声:“李阿姨!李阿姨!”
黄承明立即把抽屉推了进去,神态也恢复了从容,李弘平则心烦意『乱』地走过去开门问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门外,阿慧怯生生地说:“您……您快去佳佳房间里看看吧。”
李弘平呆了一下,立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赶忙向女儿的房间走去,边走边问:“她怎么了?”
跟在身后的阿慧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您去看看吧。”
她们一起来到小主人黄雨佳的卧房,只见佳佳呆坐在床上,『裸』『露』着肩膀和双臂抱着『毛』巾被挡住自己的身体,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李弘平急忙坐到床边,关切地问:“怎么了,乖乖?”
佳佳抬眼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阿慧,李弘平会意,就回头对阿慧说:“你先出去吧。”
阿慧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出什么事了?说话呀,你别吓妈妈。”李弘平焦急地问。
佳佳没有说话,慢慢揭开自己身上的『毛』巾被,李弘平见她全身赤『裸』,大吃一惊,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又看见她的腿边床单上有一小块殷红的血迹。
“来例假啦?”李弘平脱口而出,但立刻发觉没找到问题的症结,女儿已经十七岁了,这并不是初『潮』,所以目光又回到她赤『裸』的身体上。
刚要问话,房门被推开了,佳佳急忙用『毛』巾被盖住身体。黄承明走了进来,见状有些尴尬,忙把头转向一边,说:“对不起,……出什么事了?”
佳佳垂下了眼帘,再抬起时已泪水盈眶,脸上带着凄楚和绝望的神情,但她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咬了咬嘴唇,说:“我……被强『奸』了。”
——
“喂,我是晨光。”晨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接听手机。
“你没在家里?”耳机里传来妻子夕阳的声音。
“哦,我在办公室……最近太忙了。”
“又在办公室睡的?”
“嗯,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晨光听出妻子的心情似乎不好,预感到她又要说什么家务事,自己忙到凌晨才刚刚睡了一会就被吵醒,不禁有些心烦,问:“一大早又怎么了?”
“早吗?悉尼时间可不早了,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了。”
晨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跟你父母说说?我出差在外,累死累活的,她们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老年人起得早,也意识不到时差问题,那也就罢了。可又来跟我说生孩子的事情,哎,这事好像他们应该跟你说吧?怎么好像是我不愿意让他们抱孙子似的啊?以前我想要的时候你说忙,以后再说,现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