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花为媒?因为当年送她一盆春兰蝶花,所以冥冥之中,有了他们今日的缘分?
“乔予浩,如果可以,请你爱我。”
还有什么不可以?他的整颗心,已经完全用在她的身上,即使现在要抽身而退,只怕也是落得心碎满地的下场吧?
他知道她在等待,在等待他对她的表示。他爱她,真的爱她,有三个字,深藏在心中,想要对她说,一个人独自模拟了千百次,可是每每面对她,字词在舌尖萦绕,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开口说出。他看得见,每次他开口时她的欣喜,每次他咽下嘴中话语时她的失望。
如何才能让她明白?如何才能让她知晓?
他的目光,转向柜台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心中已经暗暗做了决定:今天,无论无何,他会将自己最想要说的东西,清清楚楚地告诉裴文。
——一定!
“对这场官司的结果,你很失望?”
裴文利落地在文件上签字,递给对面的陆家喻,看他猜不出什么心思的表情,问道。
“我说没有,你会不会相信?”伸手接过,陆家喻合上文件,耸耸肩膀,反问她。
“我不知道。”裴文摇头,很诚实地回答。陆家喻这个人,太深沉,他在想什么,她根本无从知晓。
陆家喻仔细打量她含着笑意的面庞,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官司输了,但是,我不会认输。”
本来以为她会诧异震惊,会对他不放弃的姿态加以追问诘难,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对他作出这样的答案之后,她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低下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些什么。
她嘟哝的声音很低很轻,他能够勉强听得见的,只有几个字而已。陆家喻皱起眉头,对她模棱两可的呢语不明所以。
——那就好……
三个字,没头没尾,她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心中有疑惑,但是长久以来锻炼出来的忍耐能力令他很好保持沉默,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你进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各部门的情况有什么意见?”她仍旧没有抬头,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旁的笔,一边问他,一边在白纸上随意涂画。
“你想我怎么回答你?”他站着,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很轻易地就能看出她在纸上勾勒的是一朵兰花的图案。
似曾相识,如果没有看错,她画的,应该是她桌上这盆看起来很名贵的兰花花种吧?听说前段时间,她还因此和陈洪文闹得很不愉快。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她简短地回应他,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嘴角微微上扬,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如果只是例行公事听汇报,那我只能回答你,一切正常,没有问题……”注视她嘴角逐渐浮现的微笑的花纹,他有些惊讶,那样的笑意,很明显,是来自心底的快乐,比起她往常秀美但呆板的表情,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她笑起来,真的很像一个人,很像很像……偏偏这样的笑容洋溢在她脸上,多了一点纯真,少了些许轻浮。
“这一次,我要听你的实话。”她终于抬起头,刚好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那样的眼睛,深不可测,黑瞳之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不太像母亲,没有继承她张扬不羁的个性,反而多了内敛沉稳。
他们都没有遗传到他们美丽而又精明的母亲的优点,兄妹之间,这算不算是唯一的相似点?
“不打算再纵容下去了?”在她的注视下,陆家喻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奇异地感受自己内心正在起着某种奇妙的变化。
“我想解决一些事情,再开始一些事情。”她托腮,一只手拿起那张画稿,举到自己面前,纸面的边缘遮住了陆家喻下半部的脸,只露出了他的眼睛。
他看她,似在猜测她的用意;她也看他,很耐心地等他给她答复。
“这一年来,人员调动很大,基本上所有关键职能部门的负责人都被换掉。”陆家喻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