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真的这么一头撞下去反而会帮助对方脱困。
“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那火茧眼看着就要脱落。
李灿低头看向下方,瞧见那那道黑色的缝隙。
他想到了火鸟的话。
风暴重新涌现,挟裹着他朝着下方冲去。
在他刚刚抵达缝隙处时,一道轰然巨响传来,牧树人脱困了。
他身体移动,带来阵阵幻影,想要挡住那缝隙,却终究晚了一步。
李灿与其擦身而过。
他感觉自己撞进了一潭水里,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的面前光影错乱,闪过一幕幕画面,意识被抽离而出,在那光影中盘旋闪烁。
他的状态很玄妙,仿佛自己已经融入到了宇宙当中一样。
他看到星辰湮灭,亲历了物种大爆炸,如同化身万物经历了每一个物种从出生到死亡,体会了种种情感……
这种感觉这让他感到格外的舒适,犹若持续在冲击半小时后爆的那一秒钟内,让他不想思考,情愿每分每秒融入在这样的状态中。
然而任何美好都会消逝。
李灿一点点从这种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的意识恢复了清明,眼前变得明亮。
于是,他看到了自己的状态。
他的脚下变成了无垠的星空,身躯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上空一片……绿色。
李灿呆了下:我变成了一棵树?
这棵树近乎无限的大,其中有很多劈叉与破损之处,亦是有着挂在其上的各种各样的果子。
李灿试图用意识去感触,现那每一颗巨大的果子,竟然都是一个世界。
在那些果子当中,他甚至现了地球的存在。
李灿试图思考,记忆汹涌而至。
他并没有一丝的不适,反而以极短的时间消化了这些记忆。
他将意识击中于某一点,看到了在树干上近乎歇斯底里劈砍着的牧树人。
这棵树或者可以称之为祖树。
它诞生于虚空,孕育了无数生命,也孕育了无数世界。
这一切成为了它的羁绊,让它不愿意抛弃这一切自身离去,于是它一直试图寻找着可以替代自己,来庇护这一切的继承者。
牧树人的野心让它受到了触动,于是它决定顺其自然,也留给对方一点机会。
至于牧树人的背叛——这一切在它看来与小孩子的过家家无异,它根本不曾关注。
生命体到达它的程度,事实上与自身的那些造物本质上和它根本是两种力量维度的生命体,牧树人给他的伤害,比被蚊子叮了下带来的伤害还要细微得多——哪怕对方掌握了部分能够反制自己的虚空力量。
它将自己的躯壳留在这里,并分出一丝可以被融合的意识萦绕在树中的世界里。
它自身的意志则是从躯体中脱离而出,前往了虚空的更深处。
其余人显然不清楚这一点,只以为它被牧树人逼迫而死。
只是所有强大的造物都清楚它的“核心”被藏在某处,得到它才有机会掌控它那强大的身躯。
经历了无尽的纷争,这一切反而被李灿无意识地得到了。
搞明白这些之后,李灿心头总有种古怪的不真实感。
瞧着那疯狂攻击着“自己”的牧树人,李灿犹若面对一只蝼蚁。
他甚至不明白如火鸟那样的生命体是如何相信祖树是被牧树人给逼死的。
于是,他念头一动,树干之上生长出一根枝条,迅将牧树人困缚、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