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城门再次敞开,一支五百人的小队伍向外奔去,为首的娘子一身铠甲,在?黑夜中转动着青灰暗光,如箭矢撞入薄雾逐渐散开的峡谷中。
峡谷已乱成一团,马匹嘶喊与人声惨叫不停回荡,还有火光从?中显露,照亮暗夜半边天。
峡谷里裹着油布躲在?水缸的靺鞨军,已甩着油布拿着弯刀冲向中间的唐匡民。
帝王被围困在?正?中心,拿着长枪横扫零星冲进包围圈的靺鞨兵。
云舒将?当前战况收入眼底,收束军队,将?五百人凝成一支粗壮的箭矢,从?峡谷正?中的路上,一路破竹般向前挺进,绝不逗留。
埋伏的靺鞨军没有骑兵,全是步兵,她一路奔马而去,收割敌首如切瓜砍菜,很快就直接奔到?唐匡民跟前。
中心包围圈滚落一堆堆碎石、滚木,还有无数兵、马的尸体,马匹越不过去,只能想办法将?帝王从?中心圈拉出来?。
近战中,空间狭小,长枪反而不容易施展。
她果断将?长枪丢给旁边的将?士,换走他?手上的陌刀,一路冲向唐匡民。
“陛下!臣救驾来?迟,请随我回渔阳。”
唰——
陌刀卡在?靺鞨人头鍪与盔甲之间,被她一刀抹去脖子。
鲜血高高溅起来?,落在?她的锁子甲上。
唐匡民银枪挑走一个靺鞨人,甩向要冲过来?的敌军,挥首瞥了一眼冲过来?要将?他?带走的娘子。
火光耀耀之中,娘子的影子被照得格外高大,整个将?靺鞨人笼罩住,犹如一桩高大的石雕一般,令被冲散的靺鞨人,心里出现了一抹久违的恐惧。
似乎,先祖口中那个领着娘子军,神色冷漠似阎君的人,再度出世了一般。
铿——唰——
又一个靺鞨人倒在?陌刀之下。
云舒带着三十兵士,到?石堆前又换上红缨枪,将?占据石堆的靺鞨人挑下来?,往下跳落马腹间,不看横倒的马匹,只握紧手中红缨枪,冲杀向前,将?靠近石堆附近防守靺鞨人冲出一道口子。
“陛下,快!”
比起靺鞨人,云舒的救驾自然更可靠一些?。
唐匡民不需要考虑,便直接顺着对方冲出来?的一线,跨过石堆向马匹跑去。
云舒伸手把人拉起来?,推到?背后去,挥刀砍杀一个冲过来?的靺鞨人:“赶紧,我带的人不多,开出来?的路很容易被对方切断。”
她且打且倒后退去,一路将?唐匡民护送上马,自己才?翻身上去。
望了一眼深陷的大军,她咬牙勒马转头。
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唐匡民带回渔阳去,其他?事情,必须要放在?后头。
“陛下,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