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空关心那个丧家之犬在哪里!我在说的是大和敢助!如果你们当时能杀掉他,现在就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栽赃给秋山信介!一个杀害同僚、穷凶极恶的在逃犯,在未宝岳伏击并杀死了追捕他的大和敢助,这个理由多么完美!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活着逃进山里,让我……让我们承担这些没必要的风险!”
“不,我们可能都低估了秋山信介。”
日下部诚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他能在杀掉三名县警后至今逍遥法外,甚至在未宝岳也敢主动出手,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他对长野县的了解比我们要深,或许……”
“或许什么?”
林笃信强硬地打断道:
“你该不会是想说,或许我们可以跟他合作?然后利用他杀了大和敢助?”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日下部检察官,你给我清醒一点!那不过是个连‘啄木鸟会’都看不上的小角色,要不是改了姓氏,竹田繁那个蠢货也不会想要拉他入伙,一个已经暴露、走投无路的家伙,你指望他能成什么事?”
“……”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林笃信甚至能想象出日下部诚此刻紧锁眉头、试图寻找理由说服他的样子。
这种天真的想法让他更加烦躁。
“好了,我真的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引狼入室的游戏……大和敢助我自己来解决。”
林笃信爆发出公安警察蛮横的气场,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安排道:
“至于你……据我所知,前段时间涩谷的连环爆炸案,背后也有公安的人插手干预,掩盖了不少真相,你不是一直对公安这种为了结果正义不惜牺牲司法公正的做法深恶痛绝吗?所以……你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搜集更多能证明‘公安案件’存在程序瑕疵、罔顾人权的证据,在必要的时候揭露出来替我造势!那才是你该做的,检察官先生。”
说完,不等日下部诚回应,林笃信直接按下了挂断键,转身走到车库角落一个上了锁的柜子前。
用钥匙打开柜门,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黑色的盒子与一些枪械保养工具。
他取出几个弹夹,想了想,又从黑色的盒子里拿出了两颗土制手雷。
大和敢助随时都可能恢复记忆。
眼下,他也只能用山梨县警部补的身份,以‘搜捕在逃犯秋山信介’的名义,前去未宝岳的巡逻队借用地图。
不是那种给游客看的简化版本,而是标注有猎人小径、季节性溪流、以及可能存在临时庇护所的详细地形图。
这种地图,通常只有长期在该区域巡逻的山区巡逻队才会手工绘制和更新,有了它,林笃信就能推断出在暴风雪中,大和敢助可能选择的逃生路线。
反正长野县警察本部已经传来了协查函,自己也算是在履行公务。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亮起,嗡嗡的震动声中,屏幕上出现日下部诚的号码。
林笃信正在检查弹匣内的子弹,闻声掏出来瞥了一眼,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屏幕又暗了下去。
……
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端。
日下部诚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脸色铁青。
“混蛋!”
所以自己才会不满公安警察在高层纵容下形成的畸形特权阶层。
傲慢、蛮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基本的合作与沟通都不屑一顾!
日下部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不由投向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
槽内,泛着诡异黑色荧光的粘稠液体缓缓涌动,那个庞大的、覆盖着鳞片的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片刻后,培养槽中的黑影动弹了一下,巨大的头颅搅动着粘稠的液体探出容器,那双竖瞳锁定了日下部诚。
日下部诚身体一僵,“盗取观测车的计划失败了,林笃信那边遇到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