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息凝神,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清醒吗,小沂。”
再一秒,苏沂倒在她身上。
短短几秒,均匀呼吸声在房间内缓缓响起,江宴沉动作一顿,原本被松开的口子再次紧上。
将人小心翼翼放回床上,江宴沉贴心替苏沂脱了袜子,卸了妆。
将落地灯关上,打开了一侧的床头灯,江宴沉小心退出了房间。
回到客厅,外面风刮地很大。
江宴沉坐在沙发上,记忆从好久之前的每个雨夜被勾起。
鲜血横流的街头,在风雨中疾蹿的面包车,还有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江宴沉。
他是什么时候确认这一切的,大概就是在乔婉死掉的那个晚上。
苏沂还是和上一世一样,虽然有些进步,但在雨夜中还是露出了破绽。
她转身离开,没有确定那个被火焰填满的仓库。
是穿着黑色衣服的江宴沉在苏沂离开后进去,用汽油和大火替苏沂善后好了一切。
他那时候压根就没出差。
记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江宴沉鲜少主动喝了口烈酒。
他懒懒往后一靠,低下的漆眸沉寂复杂。
良久,江宴沉这才起身,重新走向房间的方向。
-
次日。
像是被货车压过的后脑疼痛肿胀,苏沂缓缓苏醒,撑着身子坐起的指尖极为蜷缩。
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指尖却不经意触碰到身侧的什么。
苏沂偏头看去,第一时间映入眼眶的,是江宴沉那张正沉静在睡梦中的俊脸。
就是这一刻,身体恍惚触电,昨晚的一切隐约浮上脑海。
斑驳模糊的记忆中,苏沂似乎看到自己说出真相的画面。
百般思索中,视线尽头的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不同于苏沂,江宴沉的眉眼是一片清明。
“早。”江宴沉低低道。
“早,哥哥。”
长哼一声后江宴沉从床上坐起,他麻利下地,顺手将一侧的衣服放在苏沂身侧。
“我去做吃的,你慢慢来。”
“好。”
苏沂尝试捕捉江宴沉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江宴沉一席动作行云流水,她抓不到任何东西。
看着眼前人离开房间,苏沂随手将一侧的衣服抓到自己面前,套到身上。